酒过三巡,王一博难得有了醉意,瓷偶名窑般的脸颊此刻也染着粉色。
他看了看肖战手中荡漾的琥珀色酒液,又去盯肖战光容鉴物的脸,怪骇人地痴笑两下,朝人勾勾指尖。
“到孤这儿来。”
肖战扫了眼两人之间的间隔,再近就要坐人身上去了,只当王一博发酒疯,没理会。
男人微蹙着眉,目色沉沉地黏在肖战身上。
这个人,倒是很适合娉娉袅袅的颜色,浅绿一湾,大抵同他从未见过的江南春色般。分明是个男子,二十来年里却好端端养成了一汪水,且不说细皮嫩肉,便是那腰,都比寻常酒肆的舞娘窄上几分。
应当有一条红绡带,束在那纤秾合度的一握腰上。
王一博扯过肖战的袖子,朝自己怀里一拉,得逞般捏住了他的下巴,咬上两瓣绛红的唇。
这滋味不比那杯中酒差。
两人唇上皆挂上银丝,王一博只顾拿指腹去揉那处绛红,净嘀咕些好软好摸好吃的浑话。
怎醉得这般糊涂?分明知聿先前说过殿下千杯不醉。肖战摇摇头将汝窑杯收起,王一博伸手过来抢,一拍桌子怒道,“孤未尽兴,你收起东西作甚!”
“殿下,勿贪杯,明日要头疼的。”
肖战撇开他的手,仍是要盖起提盒,王一博一把掐住他腰,夺了见底儿的汝瓷杯斟满酒,重新塞回肖战手中,贴得极近,点了点肖战的鼻尖。
“你须得伺候孤喝。”
肖战薄唇微启,正要说些什么,却被王一博吻了上来,渡来的都是黄酒的余香。
“孤听不得恼人的话。”
他倒是自作聪明,率先堵上肖战那张嘴。
“……”
王一博将下巴尖搁在他肩上,肖战只好一面去替他揉风池穴,一面哄道,“臣且问殿下几句话,若如实答来,便再替殿下斟一杯,如何?”
王一博扭头咬了肖战两下,他醉了不知轻重,既啃得人嘴巴火辣辣地疼,还要蛮不讲理地抱怨,“你还敢同孤谈条件?”
转而男人又展了展眉头,瞪了肖战一眼,却把人抱得更紧,大发慈悲,“孤瞧你平日正正经经,原来也是个狡猾的!哼,今日孤不同你计较,问罢。”
“……哦。”肖战被人骂了两句,搓了搓自己的鼻头,盯着男人挤出的一小团奶膘,“殿下可是极爱红色?”
王一博抱着他的腰点头。
“今日陛下召臣去了西苑,见了那满院红枫。”
王一博在他脖颈处蹭了蹭脑袋,褪去过往眸底的冷涩与阴鸷,他似是没听清肖战的话,唯有手从人的腰一路抚上脖颈。
“殿下?”
“孤先前算是答了一问,你须给孤斟一杯。”王一博指了指空空如也的杯子,伸出两根指头在肖战面前晃,“第二个问题,那便算作另一杯了。”
如此烂醉还能算计得一清二楚。
肖战正要辩驳,王一博却一脸红晕地靠过来,合着眼伏在他肩上,奶膘鼓鼓的。帝师大人心中一动,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软糯的脸颊,登时抽回手揣揣好。他瞻前顾后一番,眨眨眼睛,抿着唇风驰电掣般又掐了上去,来回揉了揉。
比刚蒸出的玉露糕还要绵软。
肖战见王一博毫无反应,愈发胆大起来,对着奶膘就是一顿揉捏,雪团子被折腾来折腾去。手感像极了幼时师父送过他小猫,肖战早晚紧巴巴地抱着,顺手捏捏猫耳,蹭蹭肚皮,惬意得很。
他摸得有些得意忘形,直到手腕被人制住,才与王一博恢复些许清明的双眸对视。
肖战顿时惊得向后仰去,却被王一博揽着腰重新抱回腿上。男人的丹色衣襟因方才动作散得更开,半边脸颊俱是肖战刚才掐过的浅红指印,在烛光下莫名旖旎。
“臣……”他刚开口便被馥郁酒气裹住口舌,王一博带着薄茧的拇指重重碾过肖战的唇角。
“既敢以下犯上——”他将脸与人凑近,意味不明地冲人勾唇,扼着肖战的手轻轻揉自己的脸,“不如验看分明,这里……藏着多少你偷摸的罪证。”
“殿下……酒醒了?”
“酒?”
王一博撂开手,垂着眸子沉思片刻,蓦地一拍桌子,冲人抬起下巴,“什么酒?拿来!”
……哦,尚且还是个醉鬼。
“没什么酒,殿下错听。”
肖战撒了个谎,王一博撇了撇嘴,压着他的脑袋再次吻上来,直到肖战喘不上气才罢休。
“欺上可是杀头的死罪,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指点上肖战的唇,自顾自地讨酒喝,“分明有酒,此处香得很……好生醉人。”
喝大了,说起胡话来了。
肖战摇摇头,不安分地扭了扭,他坐得极为不舒服,总感觉被什么物件硌着。这一扭却又踩着王一博的尾巴,男人冷着脸惩罚似地掴了他身后一掌,肖战难以置信地缓缓回头,添了愠色。
“殿下!您岂能这般……不尊师重道?”
“嗯?”
王一博没精力管肖战羞愤欲死的脸,尊师重道?什么玩意儿,不管不管,他方寻到一手感极好的去处,正恋恋不舍着呢,大掌重新放上去又掐又捏,最后甚至满意地拍了拍。
“怎么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待王一博重新对上肖战水蒙蒙的眼时,心下疑惑。
难不成是他只顾自己玩乐,冷落了小美人?竟是着急得要哭了?
于是殿下大彻大悟了,牵着肖战的手往人身后摸去,简直要夸自己贴心,“罢了罢了,孤允你一同享乐,你摸摸看,是否饱满软嫩?”
肖战瞪大眼睛,拼命把手抽出来,推了他一下,怒声道,“殿下住手罢!”
王一博不解地看着他,越想越觉得肖战不可理喻。
他好心好意将好东西同人分享,不光被人拒绝了个彻底,还要平白无故挨了一掌。他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鸷模样,看得肖战如芒在背,怯生生搓了搓方才推王一博的那只手,倒出剩下的酒哄人。
“殿下莫要动怒。”
王一博生着闷气自他手里把酒喝尽,朝他挑眉,意思是再满上,肖战拨了拨注子无奈道,“殿下,此为最末一杯了,注子里滴酒不剩。”
“可孤还未尽兴……”
王一博嘴一噘,依旧很不高兴。
“那殿下欲待如何?”肖战干巴巴道。
“给孤摸。”王一博振振有词。
帝师在心里叫苦不迭,他今日只不过想同王一博赔礼道歉的,哪里是上赶着给人吃豆腐的?
“不可。”肖战誓守自己清清白白的小裤裤。
“不给摸?那便要酒……”
王一博不管三七二十一,只顾嗅着酒味去寻,直直盯住肖战水光潋滟的唇。殿下好记性,早已记住了此处的醇香,即便醉了也是念念不忘。
“殿下……唔……”
最后的尾音还没来得及出口,尽数被王一博吞入。他要蛮横地舐过每一处,滚烫的掌下,有一人心跳加速。
“淡了……”
王一博的脸染着酡红,砸吧砸吧嘴,又紧紧瞧了肖战几眼,拨了拨人滚烫的唇瓣,道一句,“听见没,孤说淡了。”
“你要备足酒,日后哄孤喝……莫要像今日这般寡淡……否则孤饶不了你……”
他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将头埋在肖战肩窝里不肯起,还没半柱香的时间就睡着了。
很是无赖,肖战心想。
非但无赖,酒品还差,他搀着王一博卧倒在榻上,给人盖棺定论。
-
肖战醒时,惟见荔枝红软帘透过来一点儿微光,他从榻上坐起,揉了揉眉心。
昨日自己应是将常憩的漆木钿纹榻让了出来,歇在外间的罗汉床上,不知怎的又被挪了过来。
无咎听到见屋里有了响动,忙推门而入,用金钩将帷账缓缓束起,又伺候肖战履袜。
“嗯?怎的是热的?”肖战晃了晃脚尖。
“殿下吩咐的,凡是先生所着,都得拿熏笼煨上一番,万不可叫寒气入体。”无咎认认真真抚平袜上暗纹,捧起内衬软绒的云履,待肖战足尖探入后,歉疚道,“从前在苍梧不知燕翎严寒,这两年伺候不周,叫您受了委屈。”
“非你之过,无须介怀。”肖战踮了踮脚,兀自坐去镜前,“殿下几时走的?”
无咎捧上盛着清茶的盥盏,一旁搁着鬃刷与青盐。
“寅时便离开了。”无咎待肖战洗漱毕,又道,“殿下行前,将节宜贴交予奴才,嘱咐奴才平日须得依着贴上的保养之法照料先生起居。”
肖战从镜子里瞧见自己锁骨处新生的两颗殷红,宛若雪中并蒂而生的朱砂梅,遂取了些药敷上。
无咎替他栉发,却在探向妆奁时微微一滞,指尖凝在空中。
肖战随着他的手朝盒中看去,脸上看不出喜怒。那只惯常盛放他旧物的沉香木奁盒被挪走了,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镶嵌着螺钿的华丽漆盒,里头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赤金点翠。
肖战素来爱银,按照苍梧的习俗,打了许多叮当响的发坠与腕链。
而王一博不爱银,从来不会触碰半分。
“我的雪藏锋呢?”
“先生的爱物,奴才一直贴身收着。”
无咎将那支冰种白玉簪呈至肖战面前,簪身通透如凝冰,若雪后初晴的冷白,簪头是一枝将开未开的玉兰。
肖战将雪藏锋收至襟内,阖上眼,“继续束发罢。”
无咎拣了支素净些的玉笄替肖战簪上,料子是好料子,触手温润,节宜贴中亦言,玉安魂魄,活络血脉,最是养人,肖战身子弱,长久戴着,总能润养些。
无咎本是想多提两句节宜贴的叮嘱,但见肖战一副不以为然、混不在意的模样最终还是将话吞回肚子里。
“殿下命每日早膳前送一盅冰糖燕窝给先生前垫垫口,正温着,可要奴才端来?”
无咎小心翼翼打量着肖战的神色,他料定安平王将他的银饰收去,是要惹肖战不高兴的,主子一不高兴,他便没有好日子过了。
肖战面色无温,亲手缀好额间的红玉。
“既是殿下的吩咐,你便照做罢,不必问我了。”
无咎连连应着,绞尽脑汁想岔开话题,莫要句句绕不开那位独断蛮横的殿下。
“先生昨日吩咐的轿辇已经备好,您用过早膳后便可出宫巡按了。”
-
吸血鬼宝宝喝醉了爱吃人豆腐爱耍赖就是这么萌
蘸儿掐了殿下奶膘 殿下摸了蘸儿辟谷(螃蟹很会端水)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