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喂主子吃蜜饯
“君上,该喝药了。”
“滚出去!”
“......”
王一博神色淡漠,并没有因为肖战的驱赶而出现情绪波动。
他把汤碗放回托盘中,朝一旁站着的果儿嘱咐道:“太医说了,这药方若太凉,药效便差了,你看着君上把药喝了,再给他吃蜜饯。”
“诶。”
果儿局促地应下,看着王一博挺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站到王一博方才所在的位置。
看着面色极差的肖战,果儿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劝道:“君上,吃了药,您身子才能好......”
确认王一博不会再回来,肖战才跟刚学会呼吸一般,重重地喘息几声。
他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瞥了果儿一眼,发现是个生面孔,“你叫什么?”
“啊......”果儿恍然想起,自己刚来时肖战便已经卧病在床,这几日她虽经常出入内室,但想必病着的肖战是无心留意到她的。
于是她盈盈行礼,乖巧地回道:“回君上,奴婢名叫果儿,是内务府前不久派来伺候君上的。”
“内务府......”肖战呢喃着这三个字,眼中的戒备不减,“王一......王杰和你是什么关系?”
“王杰?王公公?”果儿眼睛咕噜转了转,有些不解。
大部分妃嫔宫中的总管,都是妃子入宫时便带着的婢女,也有少部分是进宫后才收拢的心腹。
但不管是哪一种,总管们无一不是与主子站在同一阵线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像肖战与王一博这样明显有隔阂的主仆,果儿也是第一次见。
果儿不敢深想肖战问起王一博是何缘故,赶忙垂着头回复:“奴婢初来乍到时,才与王公公第一次见,先前并无任何关系。”
肖战那双漂亮的瑞凤眼沉下,锐利的目光审视着面前低眉顺眼的宫女,仿佛要看穿她的心。
“真不识?”
颇有威仪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意,果儿慌忙之下双腿一软,匍匐在地,头磕在地上,身形止不住地颤抖,“君上明鉴!果儿说的句句真好,决计不敢欺主!”
小女孩不过也就十三四岁年纪,若真是王一博的人,这害怕的神情演得这么真,放到自己身边当个小婢真是屈才了。
想到这,肖战稍稍松了口气,稳着嗓音说道:“起来吧,本宫信你便是。”
果儿闻言,颇有逃过一劫的庆幸,她慌忙站起身,目光看向一旁的汤药。
看肖战没有要喝药的意思,她壮着胆子劝告:“君上,这药......”
肖战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言语间透出一些疲惫:“端过来。”
果儿如蒙大赦,手脚麻利地把已经被王一博吹得能入口的汤药端到肖战面前。
汤药黑乎乎的,端到面前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瞬间灌入鼻腔,闻得人下意识皱起眉头。
然而肖战好似饮茶般,头一仰,喉结滚了滚,一碗药便见了底。
只是浓郁的苦味在嘴巴蔓延,让皱紧的眉头迟迟舒展不开。
然而他却摆了摆手,不吃果儿递来的蜜饯,翻身躺了回去,“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诶。”果儿刻意压低了音量,端起托盘,快步离开。
出了殿门,便看到王一博站在门边上。
大概是起了风,金桂花瓣从前院飘了过来,落在王一博肩上。
“王公公。”果儿瞄了一眼那俏皮的花瓣,又飞快垂下眼。
王一博看着托盘上空了的药丸和一旁没被动过的蜜饯,眉头拧成死结,“他怎么不吃?”
果儿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诚挚地说道:“君上说累了,要歇息,便没吃了。”
王一博眸色深了深,把那蜜饯拿起放入袖中,微微颔首,让果儿把空碗端下去,又吩咐其他宫人不准进殿叨扰主子,才抬脚进殿,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殿门合拢的轻响在空旷的室内格外清晰,把肖战已经有些昏沉的神智拉了回来。
他背对着殿门的身体绷紧,一动不敢动。
王一博的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无声地绕过屏风,停在内室的床榻边。
肖战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已然熟睡,但王一博的目光落在他绷紧的肩颈线条上,便知他还醒着,只是不想面对自己。
“嘴里不苦吗?”
垂下的长睫不受控地发颤,肖战知道王一博看穿了他的伪装,却依旧背着身不说话。
王一博又等了等,实在是没等到对方的回复,终于,耐心全无。
他三两步走到床前,抬手一把掀开了肖战紧紧裹着的锦被。
“啊——!”突如其来的凉意让肖战惊喘一声,猛地翻身坐起,又因身体仍有些虚弱,不得不扶住床柱,“你干什么?!”
他抬眼怒视,却撞进王一博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他看不分明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王一博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俯身逼近,单手撑在肖战身侧的床柱上,将人困在方寸之间。
“放......”肖战抬起双手,抵在男人胸前,那双漂亮的瑞凤眼裹上一层水汽,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他饶是使出全身力气,面前的男人依旧不动分毫。挣扎无果,他缓缓闭上眼,仿佛已经能预见自己忤逆对方的后果。
王一博垂眸,看着他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舌尖顶了顶腮,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肖战,你不乖,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落下,紧闭着眼的肖战只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不容抗拒地托起,唇瓣被一抹微凉的指尖抵开,下一秒,一颗甜腻的蜜饯被不容抗拒地塞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两片裹挟着沉檀香的唇瓣。
“唔......”
肖战猛地睁大眼睛,头颅下意识后仰,想逃离这个吻,王一博却先一步用大手摁住他的后脑勺,让他逃无可逃。
清甜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蛮横地覆盖了汤药留下的苦涩。
但还有一种味道,是蜜饯无法掩盖的,那就是专属于天乾的沉檀信香。
被强行侵入的屈辱感终究让蓄满眼眶的泪落了下来,咸涩的泪水滑入被迫纠缠的唇舌间,却反而像是更刺激了身上的人。
王一博的吻没有丝毫怜惜,更像是一种惩戒性的标记,蛮横地扫过他的每一寸,带着那颗圆滚滚的蜜饯一起,缠绵悱恻。
直到肖战因为缺氧而浑身发软,挣扎的力道松懈,那被涎液沾染的蜜饯彻底消融,再无苦涩药味的痕迹,王一博才松开了桎梏。
“啊哈——”肖战失神地微张着嘴喘息,他唇瓣红肿,丝丝缕缕的银丝沾湿了唇下那颗小痣,眼神涣散地看着帐顶。
那件单薄的寝衣在方才挣扎时松散开来,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随着呼吸而剧烈起伏,两抹粉色在衣襟下若隐若现。
那七日缠绵所留下的痕迹淡化了不少。
王一博目光下移,毫不收敛地欣赏着这抹春色。
哪怕人皮面具极好地隐藏了他细微的表情,想强占肖战,把那消退的痕迹再重新印上去的欲念也还是从深邃的眼眸中露出来。
可是不行。
肖战高热刚退,身体还未康复,如果再行房事,只会让他的身体雪上加霜。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就在肖战以为自己又要遭受一次痛苦时,王一博的手竟只是拽住他敞开的衣襟,力道轻柔地向中间合拢,再把掀落在一旁的锦被扯回来,重新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事,王一博支起腰身,往后退了半步,公事公办地扬起音调说道:“既然君上乏了,那便好好歇息吧,奴才就在门外候着,若君上有什么吩咐,随时唤奴才便是。”
说完,他果真不再停留,转身朝殿外走去,步伐沉稳,脊背挺直,俨然一副恪尽职守的忠仆模样。
殿门再次被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
肖战躺在重新变得温暖的锦被里,怔怔地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良久没有动弹。
竟然......没对他做那些事。
这算什么?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还是说,这人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的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肖战狠狠掐灭。
他一定是病糊涂了,才会产生这种荒谬的想法!
王一博是什么人?是前朝太子,是处心积虑要复国的狂徒,是强行标记他、将他拖入这万劫不复境地的罪魁祸首!
说什么婚约,那不过是他身为太子时强娶毫夺罢了!根本就没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如今他缠上自己,也无非是因为当今皇上是他的仇人,与自己结契是他报复仇人的手段!
放松的五指陡然蜷缩起来,指节泛白。
肖战闭上眼,重重呼吸着,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过了许久,他再次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不再清澈,反而变得深邃,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
既然结契已成事实,他在这里怨声载道并无用处。
王一博肩负复国重责,冒险进宫来,一定带着什么目的,他必须要查出此目的是什么,才能反客为主!
啵:哎哟,哄主子吃个药可真难,这不肯那不肯的...可费心思了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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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