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在凌晨三点的剧场整理档案,他手上的A4纸页不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个总穿白衬衫的身影正背对观众席,西装外套空荡荡地挂在衣架上,手指反复摩挲着台词本——那是他演了三年的《哈姆雷特》,事故后再没重启过。
肖战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剧组旧同事发出的视频,标题写着"最后一场告别演出"。
点开画面,剧场的聚光灯孤零零地打在舞台中央。
"要关灯了。"场务的声音从画外传来。
肖战猛地转身,没人看见他眼眶泛着红,嘴角却扯出个比哭还落寞的笑:"再让我背完这段独白。"
肖战手机上的视频定格在他仰头望向穹顶的瞬间。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被阴影吞噬的剪影,……,聚光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要和地面融为一体。
像王一博上周巡逻时,看见他蹲在巷口给流浪猫喂火腿肠的样子。
王一博合上档案夹时,值班室的铁门吱呀作响。
老张抱着保温杯进来:"又看小演员的视频呢?"
王一博笑道:“我刚掏出手机来,准备给您护学岗归来,记一大功!”
老张晃了晃手里的包子,"巷口新开的早餐铺,猪肉馅的。"
王一博接住飞过来的一袋包子,面皮烫烫的,还带着一股浓浓的猪肉香,就像王警官巡逻时走过的石板路,每一步都要稳稳的。
老张总说他巡逻时总绕远路,其实他不知道,那条开满梧桐的街道尽头,有间玻璃花房。
肖战有时会在那里给花浇水,水珠顺着他指尖滑落,在晨光里碎成星星。
上午十点,王一博在派出所门口撞见慌慌张张的快递员。
"警察同志!有人寄这个给上次爆炸那个剧组的......。"
他怀里抱着个鞋盒大小的包裹,胶带封着的缝隙里露出一角纸页。
……
“你什么时候有空?可能是你们之前剧组的东西,……寄到了老街,剧组的人都撤了……”,王一博一手按着手机打字,一手里掂着沉沉的包裹。
手机突然震动,是肖战发来的消息:"王警官,我明天要去话剧社。麻烦你帮我送来剧场吧~,谢谢!"
王一博盯着屏幕上的"谢谢"两个字,想起上周暴雪夜,肖战蜷缩在咖啡馆沙发上的样子。
当时他发着低烧,却坚持整理公益活动的方案,自言自语地说,"做点有用的事"。
巷口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手机再次震动,王一博回过神,是肖战发来的语音,背景里有演员们的嬉闹声:"王警官,明天...你能来当观众吗?"
又在手机上打下几个字:“好,我给你送过去。”
……
第二天巡逻时,王一博特意绕到话剧社后门。
剧院的外墙被颜料染得花花绿绿,像块调色盘。
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肖战正在和演话剧的演员们走位。
肖战蹲在地上画着舞台标记,"这个位置要慢一点。"
舞台上,他故作夸张的握着女孩的手,带着她在想象的聚光灯下转圈。
演员们笑作一团,王一博也跟着笑了,像是在给这场无声的演出鼓掌。
“你来了?”,肖战穿着深紫色天鹅绒礼服,仿佛身姿挺拔的王子般,轻盈地走下剧院的木质楼梯,他的演出服领口沾着舞台妆的金粉,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王一博略显羞涩的点点头,警服第二颗纽扣上的磨损痕迹,那是他上周帮老人搬煤气罐时蹭到的,现在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肖战看着对方,神情也略带尴尬,还好剧场光线不是很好,两个人都猜…可能对面的人也看不清彼此的眼神吧。
“我这打扮有一些…一些……”
王一博赶紧摆摆手,把包裹递给他:“嗯~,不会~”
肖战拆开包裹,后发现是《哈姆雷特》的复排版剧本,他指节擦过烫金的封面,扉页贴着张众人的合影,背景就是他背后的舞台,此刻,暖黄的阳光轻柔地洒在舞台上。
王一博的目光扫过照片,肖战站在最边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不敢碰到旁边人的衣角。
肖战打开包裹里一个丝绒盒子,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个奖杯的瞬间,水晶的每一个切面都折射出五彩的光,仿佛是他多年来的梦想与坚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关上盒子。
王一博忽然想起深夜整理物证时,在档案的文件深处发现的那张照片,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民国时期风格的西服和一件白衬衫。
那是事故后,第一次见他,……废墟上飘着的一张通告单,被雪水泡得字迹模糊。
他蹲在废墟前写道歉信,指尖被钢笔压得发白。
而现在,这双手刚刚在话剧社的黑板上画着星空,粉笔灰落在他睫毛上,像场不会融化的雪。
那些破碎的文字正在某个话剧社的黑板上,重新拼成了星空。
那天王一博回到所里,把照片夹进档案里,在脑海里写下:"他的影子在舞台上会发光。"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