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肖战莫名其妙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沙发上坐着,王一博拉开阳台门走了进来,眼睛幽幽,漆黑似海,对他说,“哥,我喜欢你。”
他震惊地瞪圆了眼睛,“你疯了”到嘴的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急得满脸通红,眼睁睁地看着王一博脑袋越靠越近……
“啊——”
肖战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外头一片漆黑预示着时间还早。
他抹了把脸,脑海浮现出梦中的那一幕,有种被雷劈的感觉。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太荒唐了!!
他恍惚着下床走到卫生间方便了一下,又躺回床上,过了一会,又忽然想到什么,来到阳台将玻璃门从里面给锁上,伸手拉了拉,见的确拉不开,这才放心地重新上床。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外面有敲门的声音,才清醒了过来。
他踢着拖鞋去开门,看到是王一博,没忍住掩唇打了个大大哈欠。
王一博随手关上门,轻笑,“还没睡醒吗?昨晚做贼去了?”
肖战又倒回床上,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别提了,昨晚做了个梦,醒了后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天亮才眯了会。”
王一博看着他困地睁不开眼睛的迷蒙模样,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什么梦呀?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肖战身体一僵,想起梦里的内容,心跳漏了一拍,睡意也随之消散。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床尾的王一博,轻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不,不记得了。”
闻言,王一博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目光在肖战脸上巡视了圈,声线里裹着轻描淡写的调侃,“记性真差!”
屋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再加上肖战有轻微近视,他看不清王一博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那双含笑的眼睛里闪着的点点幽光。
肖战心跳漏拍,他翻了个身,“几点了?”
“十点了,赶紧起床,一会赶不上飞机了。”王一博起身,拉开窗帘,视线往下一瞥,果然看到玻璃门被锁住了,怪不得他刚才怎么推都推不开。
他按下锁扣,“啪”地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入肖战耳中。
肖战心脏一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心虚,他坐起身,正打算若无其事的逃到浴室里去,刚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王一博散漫的声音。
“什么时候把门锁上了?”
肖战僵硬地转过身,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一博就打断他,声音落寞之极,“你防我啊?看来你真的很不喜欢我来你房间。”
外头阳光灿烂,而他垂着头,宽阔的肩膀耷拉着,浑身透着一股孤独和寂寥的味道,放佛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肖战瞳孔颤抖了一下,急忙走过去解释,“不是不是,谁防你了?我昨天,昨天不是做噩梦了吗?然,然后就把门锁上了。”
“别骗我!”王一博抿了下唇,眼睛里泛起受伤的情绪,“你刚才还说不记得昨晚做了什么梦。”
肖战一滞,大脑飞速运转,“对对,没错,我的意思梦里的内容我不记得了,但是噩梦好梦我还是知道的,特别吓人。”
“真的?”
肖战立马点头,小鸡啄米似的,“真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锁这道门了,你想来就来,随时欢迎。”
“可是,你昨晚也说了,不准我走阳台门进你房间,必须走正门,还作数吗?”王一博眨了下眼,故意可怜巴巴地问他。
“……”半晌,肖战吐出一口气,唇瓣蠕动了下,“随便你,想走哪走哪。”
话落刚落,王一博蹙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睛亮晶晶的,多情且勾人。
肖战咳了一声,避开他的视线,“我去洗漱。”
洗完脸,他直接下楼去吃早餐,早上他一般吃的不太多,一碗粥,一个鸡蛋,还有一碟小菜足矣。
正喝着粥,就见王一博一手提着一个行李箱从楼上走了下来。
肖战冲他打了个响指,“辛苦了,博弟。”
王一博哼了一声,“你里面是装了头猪吗?好重,手差点被勒掉了!”
肖战噗嗤笑了,“你才装了头猪,我这里面都是有用的东西。”
王一博想起上次旅行肖战放在行李箱里的暖宝宝贴,墨镜眼药水,相机药,甚至还有收纳凳,简直是忍不了一点,他踹了口粗气,“你最好是。”
肖战啧了声,“有备无患你懂不懂!”
吃完饭,他顺手碗筷拿到厨房,王一博跟个尾巴似的一路跟着他。
肖战一边刷碗,一边问他,“充电线拿了没有?”
“拿了。”
“我手机呢?”
“也拿了。”
“证件呢?”
王一博看着肖战挺拔而修长的背影,忍住抱上去的冲动,“拿了,都拿了,你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肖战拿纸巾擦了下手,走到玄关,换上鞋,正要去提自己的行李箱,没想到却被王一博抢先拿在了手里。
“干嘛,你不是嫌我的重吗?”肖战诧异地看着他。
王一博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淡淡道,“习惯了也还行。”他用脚踢了一下剩下的那个最轻的箱子,“你提这个。”
“行。”肖战勾唇笑了声,“一会手勒断了可别哭。”
王一博扯了一下嘴角,眼睛里闪着意味深长的光,“放心,你哭我都不会哭。”
肖战没好气地瞪着他,“你给我闭嘴。”
王一博桀染一笑,颊边荡出两个愉悦的括号,连空气都香甜了几分。
路上,肖战和王一博正在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忽然听到自己手机响了,他摸了摸口袋,什么都没摸着,仔细一听,才发现声音是从王一博身上的挎着的包里传出来的。
他打开王一博包上的拉链,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是韩飞。
“什么事?”
“还什么事,没事就不能找你了?”韩飞吊着嘴角笑得贱兮兮的,“你肖大公子现在可是比顶流明星还难约呀。”
肖战表情闲散,笑了声,“滚滚滚。”
“我说的不对?你自己说说,你从榕城回来几天了,我不找你,你就不知道找我,还有没有良心?”
王一博静静听着,眼中的淡漠意味却很明显。
韩飞,作为肖战从小学一路到高中的同窗兼好友,王一博对他的感官很复杂,一直在厌烦,抵触和无感之间来回徘徊。
肖战笑了起来,阳光穿过车窗洒在他脸上,似给他蒙上了一层光晕,“你就骚吧,没事我挂了。”
“别别别,有正事,今晚七点,星星酒吧,一起喝一杯。”
“没空。”
“切,装什么呢,我可是听赵廷风说了,你前两天就从榕城出来了,项目也成了,你还能有什么事,赶紧的,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肖战笑着扭头看了眼王一博,对电话那头的韩飞说,“真的没空,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准备出去玩几天。”
韩飞呆了两秒才开口,“出去玩几天?和谁呀?不会又是和你那宝贝弟弟吧?”
王一博自动忽略后面的弟弟两个字,他细细品味着前面的“你那宝贝”,无声地翘起了唇角。
肖战没发觉到王一博的小心思,他嗯了声,“他不是毕业了,带他出来放松放松。”
韩飞嗤笑一声,“我就知道。”
肖战微微一笑,“抱歉了兄弟,等我回来一定请你喝个够。”
“行吧行吧,玩地开心点。”
肖战挂了电话,一转头看到王一博奶膘鼓起老高,咧着个嘴巴在那偷笑,不由问道,“笑什么呢?”
王一博挑了一下眉,眼睛眉梢敛着笑意,“出来玩高兴。”
肖战看着他的笑颜,也跟着弯起眼睛笑了。
从洛城到长白山,坐飞机还挺方便的,大概两个多小时。
飞了一会,肖战渐渐困意上头,他把椅背放了下去,对旁边的王一博说,“好困呀,我想睡会,你困不困?”
王一博摇摇头,“我不困,你睡吧。”
肖战打了个哈欠,轻轻阖上了眼睛。
机舱里的温度有点低,王一博唯恐肖战着凉,便将自己腿上的毛毯抖开,盖在了他的身上,确保他从肩膀到小腿都被包裹住。
这时,有路过的空姐往这边看了一眼,正要说什么,王一博立马伸出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空姐看到王一博的正脸,心脏猛地一颤,然后立刻掩饰了下去,用极轻的声音说:“需要我再给你拿个毯子吗?”
“不用。”王一博垂下眼睫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什么都不需要,只希望在飞机降落前你们不要过来打扰,他刚睡着!”
空姐一愣,下意识低头,只见肖战半张脸陷进椅背里,侧脸线条分明,纤长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层阴影,即使是闭着眼睛,也能看出五官的出色。
王一博见她盯着肖战看直了眼,不悦冷声开口,“你还有事吗?”
空姐猛地反应过来,“啊,没,没有。”她红着脸连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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