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蘅被抬进寝殿时,夜已经深了。
锦被解开,她赤条条躺在那里,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身上。那月光是凉的,照出肩上几处青痕,腰间几点指印,都是前些夜里的旧迹。
太子靠在床头,看了她一会儿。
“过来。”
刘蘅挪过去,在他身边躺下。
太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这几日,怎么不见你笑?”
刘蘅垂着眼。
“奴婢……”
太子没让她说完。
“罢了。”他说,“躺下吧。”
刘蘅躺平,闭上眼。
可那双手没有落下来。
她等了许久,只觉一道目光落在脸上,沉沉的,像压着什么。
“你怕本宫?”
刘蘅睁开眼。
“奴婢不敢。”
太子笑了。
“不敢,不是不怕。”
刘蘅没有说话。
太子伸出手,把她额前碎发拨开。那动作很轻,和往常不一样。
“你比那些人干净。”他说。
刘蘅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一夜后来的事,她记得不太清了。
只记得疼。
只记得自己咬着唇,不发出声音。
只记得后来太子睡了,她爬起来倒茶。
药下在茶里。
太子喝了。
半夜他醒来喊渴,她又去倒。
一夜醒了四次。
她爬起来四次。
每次起身,腿间都有血往下流。她顾不上擦,只想着不能让人起疑。
第四次后,天快亮了。
她躺在太子身边,浑身散架了一样。
太子侧过身,看着她。
“你叫什么?”
她愣了一下。
“蘅儿。”
太子点点头。
“蘅儿。”他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她没有说话。
太子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睡吧。”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也不知道太子说的那些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可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
天亮前,婆子进来,用那条锦被把她裹起来,抬了回去。
她被扔回自己床上。
被子解开,婆子们走了。
门关上。
她蜷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身上还疼。
那处还在流血。
可她忽然想起太子第一次叫她“蘅儿”。
不是“你”。
不是“奴婢”。
是“蘅儿”。
她闭上眼。
眼泪又流下来。
三日后,刘蘅的密信送到王府。
谢云辞展开,手在发抖。
信上只有几个字——
“已近身。药成。勿念。”
谢云辞的眼泪落下来。
萧绝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她才十五岁。”谢云辞的声音发颤。
萧绝把他揽进怀里。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说,“她比你我想的都坚强。”
谢云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封信,看着那几个字。
那一夜太子醒了四次,她忍着疼爬起来四次。
药只下一次。
可她伺候了四次。
妈呀这章我删了八遍才过!用《红楼梦》那种写法太难了,月光烛影被浪全用上了,剩下的你们脑补吧。刘蘅才十五岁啊,“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写哭了。太子叫“蘅儿”那里我自己先破防。下章暗香阁搞事情,刘蘅能扛住吗?PS:这章能过全靠留白,懂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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