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一直跑下去，和你一起

（一）

调查组来的那天，下起了大雨。

肖战站在研发室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上画着圈。

“战哥，”小林凑过来，小声说，“你别太担心，肯定没事的。”

肖战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是担心自己。

他是担心那个人。

这么大的雨，他今天还有训练。

手机震了。

王一博：【在干嘛？】

肖战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翘起来。

他打字：【在担心你。】

那边回得很快：【担心什么？】

肖战：【雨太大，你训练注意安全。】

王一博：【嗯。】

肖战：【调查组来了，一会儿要找我谈话】

王一博：【我知道。】

肖战：【你不担心？】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担心。但更相信你。】

肖战盯着这七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那你要相信我多久？】

王一博：【一直。】

肖战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他的心里，好像有阳光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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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调查组的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

问了很多问题——关于系统的设计原理，关于测试赛的数据，关于他和王一博的“信息素协同训练”。

肖战一一回答，不卑不亢。

结束后，他走出会议室，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王一博。

他穿着训练服，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从赛道赶过来。

看到肖战出来，他大步走过来。

“怎么样？”

“没事。”肖战笑了笑，“就是问话。”

王一博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走，吃饭去。”

肖战愣了一下：“现在？”

“嗯。”

“外面下着雨呢。”

“我有伞。”

肖战看着他，看着那张淡淡的脸，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他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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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雨很大，伞很小。

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肩膀碰着肩膀。

肖战低头，看着那只握着伞柄的手。

骨节分明，微微用力，为了把伞往他这边倾斜。

他自己的那边肩膀，已经湿透了。

肖战的心软了一下。

他伸手，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你淋湿了。”

“没事。”

“有事。”肖战坚持，“你都湿透了。”

王一博低头看他。

雨幕里，他的眼睛很亮，睫毛上沾着细细的水珠。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那你靠近点。”

肖战愣了一下。

王一博已经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距离更近了。

近到能闻见彼此身上的味道——雪松和竹林，在雨水里显得格外清晰。

肖战的心跳得很快。

他抬头看王一博。

王一博看着前方，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但揽着他肩膀的手，很用力。

肖战笑了。

他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

雨还在下。

伞还是很小。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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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餐厅里人不多。

两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

肖战吃得慢，一边吃一边偷看对面的人。

王一博吃得很认真，但每次他偷看，那个人就会抬头看他一眼。

然后继续吃。

肖战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王一博问。

“笑你。”肖战托着腮，“你吃面的时候，耳朵会动。”

王一博的筷子顿了一下。

“没有。”

“有！我刚才看到了！”

王一博没说话，低头继续吃。

但肖战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

真好吃。

比平时好吃。

可能是因为和他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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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吃完饭，雨还没停。

两个人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

“怎么回去？”肖战问。

“跑。”

“跑？”

王一博把伞递给他：“拿着。”

肖战接过伞，还没反应过来，王一博已经冲进雨里。

“喂！”肖战喊，“你干嘛！”

“跑回去！”王一博回头喊了一句，继续跑。

肖战看着他在雨里的背影，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他把伞收起来，也冲进雨里。

“王一博！等等我！”

雨很大，打在脸上有点疼。

但他追上了。

两个人并肩跑在雨里，浑身都湿透了，但都在笑。

肖战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过。

那个平时冷着脸的酷盖，现在头发贴在额前，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嘴角却高高翘着。

肖战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突然想——

想就这样一直跑下去。

和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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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回到宿舍，两个人都成了落汤鸡。

肖战站在王一博门口，头发滴着水，却还在笑。

“你疯了，”他说，“让我拿伞，你自己跑。”

“你不是也跑了吗？”

“那是因为追你！”

王一博看着他，看着他那湿漉漉的头发，看着那张笑得弯弯的眼睛——

他伸手，把他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开。

动作很轻。

肖战愣住了。

他看着王一博，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一博。”他开口，声音有点飘。

“嗯？”

“你……”

话没说完，王一博已经收回手。

“进去换衣服，”他说，“别感冒了。”

肖战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你也换。”

“嗯。”

肖战转身，往自己宿舍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王一博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雨还在下，淋在他身上，但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肖战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朝他挥挥手。

“明天见！”

王一博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好像是笑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肖战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回自己宿舍。

浑身湿透，但心里热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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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晚上，肖战躺在床上，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王一博的对话框。

他打字：【今天谢谢你。】

那边回得很快：【谢什么？】

肖战：【谢你等我。谢你请我吃面。谢你……】

他顿了顿，继续打字：【谢你拨我头发。】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嗯。】

肖战笑了。

他打字：【王一博。】

王一博：【？】

肖战：【我今天跑在雨里的时候，突然想了一件事。】

王一博：【什么事？】

肖战：【想就这样一直跑下去，和你一起。】

那边隔了很久。

久到肖战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手机震了。

王一博：【我也是。】

肖战盯着这三个字，把手机抱在胸口。

窗外，雨还在下。

但他的心里，阳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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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城市的另一边，王一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放在枕头边。

屏幕上是那条消息：【想就这样一直跑下去，和你一起。】

他看了很多遍。

每看一遍，嘴角就翘一点。

他转头，看向枕头边那个靠枕。

竹林的。

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点，但他没舍得换。

他伸手，把它拉近了一点。

闭上眼。

雪松和竹林的味道，在雨夜里轻轻缠绕。

他的嘴角一直翘着。

——想和他一直跑下去。

——他也是。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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