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栖这个称呼……这个人怎么能喊的这么自然？理所应当的就像本该如此一样，方栖垂眸，心中泛起涟漪，心不在焉的回：

“也对，我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他说完就等着对面开口，却是等来了一片寂静。方栖在等他开口，而燕亭知也在等他开口。

最后是燕亭知一脸好奇道：“不是好奇？怎么不问了？”

“是没有想问的了，还是不好意思问？”

方栖思索片刻，注意到燕亭知和他解释时，说是因为不喜欢才拒绝的，那就不是因为性别。但是，燕佳佳作为燕亭知的亲妹妹，妹妹都说自家哥哥恐同了，难不成还能造谣自家哥哥吗？

不管礼不礼貌了，方栖一时嘴快：“燕哥，你喜欢男生吗？”

燕亭知：“……”

方栖：“……”

方栖手肘撑桌，单手捂脸，为自己不过脑的话尴尬一瞬，而燕亭知扶额无奈低笑。

“嗯……这个问题嘛”燕亭知故作沉思，方栖一颗心猛的提起，悬在空中。

他不经想到，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为难人了？不然他怎么犹豫这么久。

“不太好说，我是一个看感觉的人”燕亭知淡定喝茶。

“那燕哥的意思是，无论男女，只要感觉对了？”

他先是一口气往外送，松了口气，看来能当兄弟。

那看来外界的言论对别人的评价还是少信的好，不过燕亭知男女皆可，那燕佳佳怎么说燕亭知有阴影？真有阴影还能接受男生吗，还是说有人天生心里强大，能爱过于心中的阴影？

这两者中方栖还是偏向于后者的。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燕亭知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不过小栖，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怎么了吗”方栖眼神不变，一时不知道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燕亭知好似打量着他：“只是会让我有些误会而已。”

方栖：“误会？”

会引发什么误会？他没想到。

燕亭知：“让我觉得你在试探我”试探我喜不喜欢男生，误会你也对我有意思。

他垂眸，没人知道燕亭知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栖听完先是慌了会，心脏好像被人用手掌重重抓着，但是他又却是有试探的心。他喉间一噎，不太知道能说什么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要不是不能，不然方栖把心挖出来给他以示忠心了：“我没有恶意的。”

燕亭知：“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没恶意，你理解错了，笨蛋。

燕亭知忍不住抬眼看他，理不直气也壮地想，怎么这人明明很聪明，在这里又像个小傻子一样？他不明显吗？他居然看不出来自己对他有意思吗？

燕亭知不解，燕亭知郁闷，燕亭知有点想找茬，“既然我都说了，那现在是不是该我问你了？”

……你也没说还这样啊。算了算了，他还能问什么，方栖什么秘密都没有的，根本不怕对面问。

“问吧”方栖老放松了。

燕亭知直白开口：“你喜欢男生吗？”

“……”嗯，这下方栖不放松了。

他想过燕亭知会问什么，问感情，问经历什么的他都想过，但是实在没想到对方会把自己问过的问题抛回来问。

他沉默良久，久到燕亭知眼眸微动，心里有个答案像嫩芽般破土而出。

“怎么不接？”

“是因为我说对了？”

他问方栖，但那人始终闭口不言，没看他，唇也越抿越紧。这下好了，燕亭知彻底知道了，毕竟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默认。

“我知道了”燕亭知轻笑：“这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燕哥”方栖抬头看他，犹豫的神色在眸间流转：“听说你对同有点阴影。”

“不算阴影”燕亭知解释道：“只是以前遇到的一个麻烦而已。”

方栖一怔，他都还没说是哪件事呢，他就这么肯定是以前的，而不是前段时间发生的？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这件事？”

燕亭知神色依旧，但语气间倒是带上了些许无奈：“除了这件事，校园墙上没有别的事来评价我恐同和对同有阴影。”

“自己围观自己瓜的感觉”燕亭知回想第一次看到那条校园墙时的心情：“很复杂。”

燕亭知问：“吃饱了吗？”

方栖本来食量就不大，点头应下：“饱了”

“有什么想带回去吃的吗？”

“没有”方栖大概知道燕亭知想打包的心思，但他确实没想带回去吃。

看着方栖吃饱了，燕亭知按下了墙边的按钮，随后就有一名服务员上来。他要来了打包盒，服务员认真为客人打好了，最后服务员抬头问面前这名气质非凡，很有钱的少爷：“先生，于总提前叮嘱过，依旧是按照记在前台的要求处理掉吗？”

燕亭知轻嗯一声：“如果他们不嫌弃的话，实在不行再找找周围的流浪猫狗吧。”

服务员点头表达知道了，不过一抬头就看到这名少爷的客人看了过来。

方栖问：“这是要怎么处理？”

服务员动作顿住，知道那客人大概也很有身份，不然这名燕少爷怎么会请吃饭呢？

“按照燕先生的要求，如果有流浪的人不介意，就让他们分了，如果介意，就看看有没有流浪小猫小狗的。”

服务员笑了下：“一般我们餐厅会直接倒掉处理，很少人会像燕先生这样要求。”

这样吗？方栖顿时对燕亭知的好感提升了好多。

服务员也觉得燕先生人挺好的，不过几天前，倒是被吓了一跳。

几天前，大概两天前吧。于总突然一发电话打进前台。总结就是，有客人，一定要好好招待，不能怠慢。

服务员刚应下，下一秒燕少爷大驾光临，对本店的卫生、新鲜情况都检查了个遍，那架势，不知道还以为卫生检查局的来了呢。

店里众人流汗，心里止不住的想。幸好他们这家店卫生一直保持很好，不然都不知道现在的场景会怎么样呢。

现在正在为他们服务的服务员小姐姐就是这么想的其中一名，当时就怕哪里不干净和遇到脾气大的客人。不然肯定得闹起来，虽然那名客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但是人不可貌相啊！

结果发现燕少爷确实温和，当然，她不排除是因为没检查出卫生问题的原因。

为什么叫他燕少爷呢？

因为燕亭知眼都不带眨的就预约了三楼最贵的包间，还充了一万的卡。燕少爷说过几天带朋友来，一开始店里的人都认为会是那名客人和于总一块来，结果没想到真是和朋友来。

服务员看了看燕亭知，发现那人的目光一直跟着面前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