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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

书名:雪中护软息 作者:倾述屿 本章字数:2412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但凌晨五点,陆峥醒了,发现沈念越了线。不是故意的,是蜷缩着,像某种无意识地寻求温暖。膝盖碰着他的膝盖,手搭在床沿,像某种即将坠落却被接住的姿态。

陆峥没动。他看着沈念的睡颜——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嘴角微微上扬,像某种被信任、被依赖的珍宝。

他想起暴雨夜,想起沈念说"想去我们的地方",想起他说"一起住一间"。这不是要求,是选择,是沈念选择的靠近。

六点,沈念醒了,发现自己越了线,耳朵红了,想退回去。陆峥轻轻握住他的手,像某种温柔的挽留。

"不用退,"他说,"线是我画的,可以改。你画的也可以。我们一起画新的线。"

沈念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好。一起,画新的线。"

他们在晨光里接吻,像某种最终的确认——这不是越界,是重画边界,是两个人一起定义自己的承诺。

第一年,结束了。

同居的契机,是暴雨,是急诊,是"没地方去",但更是选择——是"想去我们的地方",是两个人一起重画边界,定义自己的承诺。

这不够完美,但足够真实。

足够继续。

第二年的课程骤然变难。

不再是语文数学这些基础课,而是专业课——动物解剖学、动物生理学、动物生物化学。每周四个晚上,两个全天周末,陆峥的时间被切割成碎片:白天在店里工作,晚上上课,深夜做题,凌晨才能睡。

解剖学是第一门硬仗。

不是看书,是实操。开放大学没有自己的解剖楼,借用农大的资源,每周六下午,四个小时的实验室课程。

第一具大体是条老狗,田园犬,十五岁,自然死亡,主人捐赠给学校。陆峥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站在不锈钢台前,看着那条灰白色的、僵硬的躯体,忽然想起黄豆。

"先观察,"老师姓赵,农大的副教授,说话很直,"别急着下刀。看体表,看毛发,看皮肤,看有没有外伤,有没有肿瘤,有没有寄生虫痕迹。这是你们的第一课——尊重。"

陆峥没动刀。他看了四十分钟,从头看到尾,从鼻端到尾椎,像某种延长的、必要的仪式。他看见老狗的眼角有沉积物,是老年白内障的迹象;看见肘关节处有厚茧,是长期卧地磨损;看见牙齿磨损严重,但牙龈健康,说明生前饮食不错,被照顾得很好。

"可以了,"赵老师说,"下刀。从胸骨后缘开始,切开皮肤,分离皮下组织,暴露腹壁。"

陆峥下刀了。手很稳,比想象中稳。刀锋划开皮肤,露出黄色的脂肪层,像某种剖开的、隐秘的地图。他没有恶心,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这是生命,曾经是活的,现在成为学习的材料,成为理解的途径。

"很好,"赵老师走过来看,"手稳,刀口直,深度控制得好。以前做过?"

"没有,"陆峥说,"但我的手,以前做别的,也需要稳。"

他没说做别的什么,但赵老师看了他一眼,眉骨上的疤,粗大的指节,没追问,只是点点头:"继续。"

那天的课后,陆峥在实验室外的走廊里坐了半小时。沈念打电话来,他没接,发了消息:【刚下课,有点累,等会儿回你。】

沈念直接来了。不是质问,是带着外卖——医院食堂的饺子,保温桶装着,还热着。

"我知道地方,"他说,坐在陆峥旁边,"问了你同学。"

陆峥看着他,看着这个白大褂还没脱、眼底有青黑、却带着饺子来的人,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我切了一条狗,"他说,声音很轻,"老狗,十五岁,像黄豆。我切了它,从胸口到肚子,看了它的肝,它的肾,它的心脏。"

"害怕吗?"

"不害怕,"陆峥说,"但很难过。不是难过切了它,是难过……它活着的时候,我没见过它。它死了我才认识它。"

沈念没说话。他打开保温桶,递过筷子,像某种无声的、被理解的陪伴。陆峥吃了几个饺子,忽然说:"我想记住它。不是记住解剖结构,是记住它活着的样子。十五岁,白内障,肘关节有茧,牙齿磨损但牙龈健康。被照顾得很好,被爱过。"

"怎么记住?"

"写,"陆峥说,"像写黄豆那样,写它。写它的名字——它叫'来福',耳朵上有编号,是主人登记时写的。写它的十五年,写它最后成为大体,让我学习。写……"

他顿了顿,像某种确定的、新的开始:"写我怎么感谢它。"

那天晚上,陆峥写了第一篇解剖笔记。不是画结构图,是写故事。

来福的故事,从编号耳朵到捐赠大体,从活着到死去,从被主人爱到被学生切。

他写给沈念看,沈念说:"你应该给赵老师看。"

他给了。赵老师看了,没说话,第二天带回一本旧书,八十年代出版的,《兽医伦理学》,扉页有作者的签名。

"继续写,"赵老师说,"不是代替解剖报告,是补充。我们需要这样的记录,需要记住它们活着的样子,才能理解我们切开的意义。"

动物生理学是另一门硬仗。

不是解剖,是机制——细胞怎么工作,血液怎么循环,神经怎么传导,激素怎么调节。全是看不见的东西,全是需要想象和推导的,抽象。

陆峥的数学基础弱,面对公式和图表,像看某种陌生的语言。沈念帮他,不是教,是一起学——护理学和兽医学,生理学是相通的,只是对象不同。

"这个,"沈念指着课本上的循环图,"和我们人的一样,只是心率不同。狗的心跳快,每分钟70-120,人是60-100。但原理一样,都是泵血,都是压力差都是……"

他顿了顿,像某种寻找比喻的努力:"都是生命的节奏。快或慢,都是活着。"

他们在书房里,两张书桌并放,台灯都亮着,像某种共同的、深夜的仪式。陆峥做题,沈念看书,偶尔交换一句,偶尔沉默很久。

凌晨两点,沈念会起身去厨房热粥——是陆峥白天在店里熬的,预约在电饭煲里,保温到深夜。

"你睡吧,"陆峥说,"明天你早班。"

"你也睡,"沈念说,把粥推给他,"明天你也有课。"

"我再做一道题。"

"那我也再看一页。"

他们互相等,不是强迫,是某种共同的、选择的陪伴。粥是皮蛋瘦肉,沈念喜欢的,陆峥学了三次才做好——第一次太咸,第二次米太烂,第三次刚好。

"好吃吗?"陆峥问。

"好吃,"沈念说,"比医院食堂好。"

"真的?"

"真的,"沈念笑,"因为是熬到深夜的,因为是两个人一起吃的。"

他们吃完粥,收拾书桌,一起洗漱,一起躺下。

中间还是那条线,但有时候凌晨醒来,会发现已经越界——膝盖碰着膝盖,手搭在一起,像某种无意识的、信任的,靠近。

他们不讨论这个,只是早上醒来时会多抱一会儿,像某种心照不宣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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