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初临,彼岸舞厅的灯影,一层层浸染开来。
暖紫和艳黄的灯光,缠绕着小楼外墙,彩影摇晃,把空气染得靡丽又危险。
街角人来人往,肖战靠着墙,懒散的看着往来的行人,神态散漫。王一博对面的路灯下,低头整理着灰色麻衣,神情木讷拘谨,跟身边几个等着进场的杂工站在一起,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到。
两人已是陌生的模样。
肖战将额前软发尽数梳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少了温顺,多了许多清锐艳色,眼尾天然上挑,静时冷得拒人千里,动时勾得人心尖发颤。
一身深色短外套衬得肩窄腰细,腿线笔直,明明是压迫感极强的Alpha,偏生带着一层惑人的柔软,往那儿一站,便是天生属于舞台,能吸住全场目光的人。
王一博则把黑发梳得服帖利落,换上一身素净的麻衣,袖口整齐挽到小臂,露出手腕,眉眼垂落时,温顺得像刚入城讨生活的乡下新人。
肖战掸了掸衣角,随着零散的客人慢悠悠往里走。
王一博跟着服务生队伍低头挪步,眼皮垂着,只看脚下的路,跟着人流汇入侧门,两人路线自然错开。
一入彼岸。
舞池人影晃动,各色信息素交叠冲撞,甜腻又浑浊,让人浑身发热。
肖战径直走向吧台,指节轻敲台面,对着擦杯的调酒师开口:“请问,这里招驻唱吗?”
调酒师的目光在他脸、肩、腰三处狠狠一顿,从上到下溜了个遍,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朝内侧偏头:“张经理在里面,你直接找他。”
那句眼神里的打量,藏着不怀好意的算计,肖战看得一清二楚。
昨晚他在舞池,勾引场内最惹眼的一位Alpha,场面扎眼,早已被人记在暗处。
肖战抬手轻叩办公室门,推门而入。一个手上戴着金表的男人翘腿坐在桌后,身上旧皮革信息素的气息直直闯出来,皮鞋尖不耐烦地轻点地面,正是张经理。
他没抬眼,只慢悠悠转着笔,像随口一提:
“昨晚,舞池靠柱子那,站了个Alpha,你身上信息素的尾调,跟他很像。”
肖战淡淡弯了下唇角,语气坦荡:
“昨晚,和远房兄长来见见世面,他信息素偏冷,我沾了一身,散到现在还没褪干净。”
他一脸坦然,只是随口说了件不怎么重要的事。
张经理终于抬眼,目光刮了他一遍,半晌才嗤笑一声:
“哦?那你兄长,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讨生活?”
“他有家业,不必抛头露面。我只会唱歌,想找个安稳地方。”
张经理盯着他看了很久,眼底的怀疑才稍稍压下去,转而翻起算计的光。
这么一张脸,这么一身气质,还是个Alpha,往台上一站,能勾走全场一半客人,留是要留的。但也要是捏在手里,让他乖乖听话。
“会唱什么?”
“旧曲、新调,都能唱些。”肖战笑着“控场也可以。”
“唱两句。”
肖战清嗓,开口便是一句低柔婉转的“偏偏喜欢你~”短短五个字,软语轻喃,字字勾心,经理眼中的审视,变的势在必得,身子都往前靠了靠。
“行。”他掐灭烟,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捻了捻:“今晚试场,表现好,以后长期在这儿唱。”
顿了顿,又漫不经心补了一句,语气凉飕飕的,“在这儿好好唱,没人会找你麻烦。”
肖战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多谢,经理。”
从踏入彼岸开始,他们就已经被卷进漩涡,再也退不出去了。
而另一边,王一博走员工通道登记,领制服,全程低头应声,一副本分的新人样子。他接过领班递来的托盘,低着头,余光观察着周围。
这里的服务生泾渭分明,一类眼神阴鸷,袖口紧绷,走路贴墙,都是Alpha,应该都是盯梢的眼线。
另一类麻木怯懦,低头快步,大气不敢出,像是无奈讨生活的普通人。
他刚转过吧台,就被两道冷厉目光牢牢锁住,王一博立刻垂眸,姿态恭顺,声音里透着怯意:“哥,这桌送到哪里?”
他一边送酒,一边不动声色的记下人员变动的规律,暗语。目光偶尔扫过侧台方向,也快速掠过。
侧台灯光半明半暗,肖战刚站定候场,一道纤细的身影轻轻靠近,软纱挽成大朵的昙花,一朵朵拼成的裙尾,拖在地面上,像在站在云朵上的仙子。
是水影儿。
眉眼清软易碎,周身裹着极淡的Omega昙花霜信息素,像被风雨打过的小白花,怯生生的扯着裙摆。她手心里攥着一只,小小的磨得发白的布艺发圈,紧张到指节都在抖。
“你也是新来唱歌的吗?”她声音细弱,软得一碰就碎。
“嗯,试场。”肖战轻声回答,刚好让她听见。
一道黏腻恶意的目光从暗处扫过来,黏糊糊地贴在水影儿身上。
肖战不动声色往前微移半步,自然得像调整站姿,脊背一挺,恰好把她护在身后,挡住所有不怀好意的打量。
水影儿松了口气,胸口起伏轻了些,轻声道谢。她下意识扯了下裙摆,手里的发圈,滑落在肖战脚边。
肖战轻轻拾起那只旧发圈,一段段破碎的画面,顺着指尖漫上来:
阴暗狭小的房间角落,小小的她被推倒在地,笑骂刺耳,拳头落在身上疼得钻心。
分化那夜,稀有的Omega昙花霜信息素漫开,一向冷漠的工作人员突然变脸,围上来无微不至,可眼神里的光亮得让她害怕。
她越来越好看,他们教她笑,教她说话,教她靠近青春期的Alpha少年。有温柔,有腼腆,会给她带糖,会帮她捡东西的少年。
可只要靠近过她的少年,一个个全都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孤儿院的老师抱着她,拍着她的背,说“是为了保护你”,“他们不配靠近你”。
她信了很久,愧疚了很久,夜夜睡不着。
直到被送到彼岸,她才隐隐靠近真相的边缘,那些少年被拖进了永不见光的地方,死无对证。
而她,从一开始,就是被人精心喂养,用来钓鱼的诱饵。
肖战心口发闷,把发圈递过去:“小心。”
王一博端着托盘站在阴影里,身形温顺,头低着,余光飘到肖战身上。心口那股酸意,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涌,肖战像是有感应,目光一扫,隔空撞上他的视线。他撇着嘴角又软又坏的笑意,像在逗他。
舞台灯光骤亮,他转身上台,聚光灯落下,他成了全场唯一的光,所有目光都黏在他身上。缠绵的嗓音散开,每一次转肩,都勾得人心尖发颤。
肖战的信息素清冽少有,张经理安排他找上台,就是为了钓出那些偏爱征服,喜欢强势Alpha的客人。
台下不少Alpha目光灼热,死死盯着台上,恨不得将人拆吞入腹,眼神里全是征服欲。
一曲唱罢,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肖战刚退到侧台,下一曲的灯光便缓缓亮起。一层朦胧柔粉,洒在舞台中央。水影儿被灯光一照,整个人像从梦里走出来。
她依然怯生生的垂着眼,可就是这样一副温顺的模样,信息素先于歌声漫开。昙花霜稀有,含有一丝凉意的清浅花香。在场大半人一辈子都没闻过。只是一缕,便瞬间压过满场浊气。
前一秒还在为肖战疯狂的客人,此刻齐齐顿住,呼吸一滞,目光死死钉在水影儿身上。
Alpha们瞳孔骤缩,后颈腺体不受控制地发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原本盯着肖战的占有欲,在下一秒全数转移,变成不择手段的执念。
刻在本能里的顶级引诱,稀有Omega的信息素自带愿意臣服的诱惑,谁能将她占为己有,谁就本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水影儿声音轻软,每一个字都飘在空气里,勾着人魂魄。她越干净,台下的目光就越赤裸,越贪婪。
肖战站在侧台,他清楚。如果自己是今晚的饵,水影儿,才是彼岸真正的杀招。是能让所有Alpha为之疯魔的顶级猎物。
一曲终了,全场爆发出比上场更疯狂的喧嚣。拍桌、嘶吼、砸小费,乱成一团。
水影儿慌忙鞠躬,小跑着退下台。
天边已经翻出蒙蒙亮的鱼肚白,彼岸舞厅闹了一整夜,音乐停了,灯灭了,终于到了散场的时候。
两人一前一后,装作互不相识,低头快步走出侧门,拐进那条窄小的后巷。
雾色微凉,裹着晨露。
从前,他们连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都不敢,牵手要藏,拥抱要躲,连眼神都要避着镜头。可在这里,没人认识他们。四下无人,王一博反手扣住肖战的手腕,将人抵在粗糙的砖墙上,小臂横撑在他耳侧,把人笼在自己怀里,藏在天光最暗的缝隙里。
肖战脊背贴着墙砖,身前是王一博滚烫的胸膛,一冷一热撞得他骨头都软了。
他迎上那双沉得发暗的眼,气息轻轻拂在王一博脸上:
“装了一晚上温顺听话,小服务生,憋坏了?”
王一博呼吸碾过他发烫的耳尖,一整晚的醋意:
“憋了一整晚,想吃了你。”
他用力扣住肖战的腰侧,将人贴向自己,蹭过他的颈窝,气息喷在他颈侧。肖战浑身一颤,腰肢发软“王一博……”
“再叫我一遍。”王一博鼻尖蹭开他颈后的碎发,唇瓣轻轻贴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软磨着:“我想听。”
肖战慢慢偏过头,肩线放松,主动将后颈完整露出来,送到他眼前。
他颈后那里,一对小嫩叶一样的腺体,微微凸起,敏感又性感,只需轻轻一碰,就会让他整个人全身轻颤。滚烫的气息喷在上面,电流从后颈一路窜遍全身,四肢百骸瞬间软了下去,浑身没半点力气:“别……别碰那里……”
王一博舌尖轻舔着他的腺体的边缘,嘴角带着坏笑:“不让碰,还主动露给我?”
肖战眼尾泛红,又不肯输了Alpha的气场,声音发颤还要硬气着:
“我们都是Alpha。”
“不能标记。”
王一博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他的皮肤传来,又麻又烫:
“标记不了?”他低头,唇瓣轻轻覆上去,含住软嫩的腺体,牙齿浅浅陷进去。
肖战浑身剧烈一颤,腰腹绷紧又瞬间软下去,整个人几乎要滑落在地,被王一博稳稳托住腰,牢牢抱在怀里。意识被那滚烫的触感,卷的一片空白,只剩下浑身翻涌的酥麻。
王一博牙尖反复磨着那处敏感,舌尖扫过,吮吸,将自己冷杉气息的信息素,狠狠缠进他的皮肤里。
“标记不了,就咬出痕迹。”
“咬到你,一碰这里,就只记得我。”
肖战软在他怀里,半喘半笑,轻哼出一句,:
“疯什么…”
“王小狗。”
月光与晨光交织,天越来越亮。
两人十指紧扣,晃晃悠悠往当铺走,王一博将肖战揽在怀里,委屈又霸道:
“肖老师,回家要降降酿酿。”
肖战被他抱得浑身发软。
“好。”
“要只看着我。”
“只看着你。”
玉露茶香与冷杉气息缠在晨光里。
“只给我标记。”
怀里的Alpha主动迎上他的吻,唇瓣擦过他的唇角:
“只给你。”
补完啦~享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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