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的目光真的很想在两人之间流转打量，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她很有职业素养，忍住了想盯人看的行为。

她没看两人，燕亭知倒是看了她一眼。

服务员一脸茫然，她感觉，燕先生的眼神里好像带着……赞许？

她猛的摇头，想啥呢，人说不定就是想瞅一眼呢？

然而她没想错，燕亭知确实在赞许她。她在方栖面前说了那些话，肯定给会给他带来一个较好的形象，该赞。

不过点赞还是太没用了点，还是给点小费吧。大少爷燕亭知仔细想着，而一边的服务员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这张嘴，她将会得到两张毛爷爷。

“吃完了，要去逛一逛吗？”燕亭知发出邀请。

他觉得方栖肯定不是那种吃完就会走的人，就算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但方栖会觉得不妥，就像出来只是为了一顿饭而已。

燕亭知也确实猜对了，方栖实打实就是这么想的。他沉思片刻，还是打印了燕亭知的邀请。

“可以”方栖默默接上：“正好聊聊天，把没聊明白的聊清楚。”

他的意思显而易见，饭桌上方栖没回应的那个问题——“我对你挺感兴趣的。”

当时燕亭知反问方栖的那句“你觉得是什么意思？”，方栖还没忘，他感觉燕亭知这话表达的怪怪的，当时是在不知道怎么回，感觉怎么回都不对。

但现在他好像比一开始放松很多了。

燕亭知哪里会不知道他明里暗里想表达的意思，他听那人要聊，又怎会不乐意呢？

“不过去哪里呢？”

“南院听说建了个小桥，去不去看看？”

“小桥？”方栖就在南院，但是他很少注意到这些。他了解的也很慢，有时候他南院的朋友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南院的了。

“你不知道？”燕亭知好像很满意他不知道：“那正好，去看看什么样。”

方栖点头。他注意到燕亭知看了看窗外，他的目光下意识也跟着他一块看了过去。

窗外天气很好，不是很热，但是有风吹过，而他们身处三楼的窗外就有一颗大树在飘零着枝叶。

燕亭知收回目光，看向方栖身上薄薄的一件外套，拿起自己一开始脱下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的衣服是一件棕色大衣，不是很厚，但总比方栖身上那件来的暖些。抬脚向着那人走去，听到脚步声响起时，方栖才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视线落在走近的燕亭知身上。

那人在正常社交距离停下，棕色大衣整齐挂在他的臂弯处。燕亭知比方栖高些，下意识会低点头去看那人，他启唇：“外面有风，你穿这么少很容易感冒的。”

方栖没想到他开口说的话会是这些。

他低头整理了下袖口，回道：“没事。”

他这次出门时还有太阳，阳光很暖，他不喜欢热，所以他穿的不是很多，但现在太阳好像逃工了，上班的只有凉风了。

问题不大，凉风而已，又是不是突然下雪了。

他这样想着，心里刚想完，视线里就蓦然出现了一只手。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下，神色带上了一丝茫然。

一抹棕色占了视线大面积，那只轻握的手在棕色之下，白的发光，何其耀眼。

他放下整理袖子的手，抬眸再看那人时，眼中的那丝茫然早就不知所踪。

两人对视良久，谁也没说话。

窗外白鸟停在枝头，小巧的脑袋东看西看，没人知道它在看什么。

这只鸟是这颗树的常客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里的枝头除了这只鸟之外，不会有其他鸟类来。

飞叶从不知道哪条枝条上落下，缓缓落下，微风带着落叶前行，在靠近白鸟的下一秒，白鸟腾飞而起，躲开了叶子，叶离开了枝头。

那人依旧伸着手臂，不过他又抬了抬手臂，意思明明白白。方栖盯着人，那他就盯回去，最后还是方栖僵持不住，妥协了。

方栖接过衣服穿上：“谢谢燕哥了。”

燕亭知如愿让人穿上了衣服，仔仔细细看着穿了自己衣服的人，眼中波澜泛起。

方栖好看，长得白净，五官更是清秀，清冷的气质让不少人为他驻足。现在这人穿着自己穿过的衣服，毫无违和感，乖巧的样子让人心软。

他掩下眼中起的云水波澜，再抬眼时，恢复了平常神色。他笑笑道：“走吧。”

方栖点头，随后和燕亭知一块并肩前行，两人下了电梯到前台结账。方栖看似平静的低头看手机，实则手指在手机界面乱划，而眼神早就悄咪咪飞到了其他地方。

他在试图看价钱，要是太贵，他是肯定会和燕亭知一起付的。结果就是燕亭知的身高与背影挡住了前台的小屏幕，他什么也没看到。

前台接过燕亭知的卡后没一会就递给人一张小票，方栖眼神一亮，想从燕亭知手上拿来看看。

他正要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就沉默了。

燕亭知拿到手，看了还被三秒钟放到手心揉搓，小票成了纸团，下一刻就被燕亭知扔到了垃圾桶里。

方栖：“……”

做完这一切的燕亭知若无其事的转身，依旧笑眯眯看着人，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问：“刚刚想说什么，怎么不说了？”

“……没事”方栖好像有些艰难的开口：“没想说什么。”

燕亭知挑眉，什么也没说，那副神色就好像在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一样。总感觉很欠抽的模样。

前台小姐姐悄咪咪地观察两人，有忍不住看了看眼前电脑屏幕上的花费。

不算包间，一顿饭花了两千多，实在有钱。

不过这真不是她们店黑心啊，于总当时打电话确实说了要好好招待客人，有眼力见的员工还特地上去问要不要打个折。

当时于总片刻后，电话里声音传来，却让员工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能力出问题了。

“他点的菜…翻三倍价钱付。”

员工：“？？？”

what？What did he say?员工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难以置信的又确认了一次。

“老，老板，让客人翻倍付钱吗？”

原本想翻五倍的于总：“嗯，就拿他刚充一万的那张卡。”

“照常付就好，出事我负责。”

听到最后一句，员工提心吊胆的心安了下来。虽然不理解老板为什么要这样，但不影响到她们赚钱就没事。

燕亭知不是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不含包间费，六、七道菜花他两千多，不用脑子想他都知道背后是谁搞鬼。

于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