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的石缝里漏进几缕阳光,落在白洛因缠着绷带的小腿上,暖融融的。莉拉坐在他对面,正用棕榈叶编着什么,指尖灵巧地翻飞,编出个歪歪扭扭的蝴蝶形状。
“阿英,你昨晚老说胡话。”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一直喊‘大海’,那是谁啊?”
白洛因的手指顿在手腕的疤痕上,那道“海”字在阳光下泛着浅粉色。他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光,像落了层碎雪,又暖又亮。
“是个……很讨厌的人。”他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莉拉把编好的蝴蝶递过来:“能讲讲吗?我听部落的老人说,心里藏着故事的人,伤口好得慢。”
白洛因接过蝴蝶,叶片边缘有点扎手。他望着神庙外的雨林,记忆像被风吹起的窗帘,哗啦啦地展开——
【初遇:针锋相对】
“你就是白洛因?”
高一开学第一天,顾海堵在教室后门,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T恤。他身后跟着两个男生,一看就是学校里的“混不吝”。
白洛因正往书包里塞书,头也没抬:“有事?”
“没事就不能聊聊?”顾海伸手想拍他的肩,被白洛因侧身躲开。“听说你中考成绩第一?”他嗤笑一声,“穿得跟个老干部似的,学习好有啥用?”
白洛因把书包甩到肩上,冷冷地瞥他一眼:“总比某些人靠爹妈混进重点班强。”
顾海的脸瞬间涨红,伸手就想揪他的衣领。旁边的同学赶紧拉住:“别动手啊,老师快来了!”
那天的阳光很烈,白洛因走出教室时,听见顾海在身后吼:“白洛因,你给我等着!”
他以为这只是句狠话,没想到顾海真跟他较上了劲——抢他的篮球框,在他值日时故意乱扔垃圾,甚至在食堂把他的饭盒撞翻。白洛因没跟他吵,只是每次都把打翻的饭菜默默收拾干净,眼神冷得像冰。
【转折:雪天的豆浆】
东北的冬天来得早,第一场雪下了整夜。白洛因早上起来,发现自行车的链条冻住了只能步行去学校。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脸,他缩着脖子往校门口走,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白洛因!”
顾海骑着单车从雪地里冲过来,车筐里放着个保温桶,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给你的。”他把保温桶往白洛因怀里一塞,鼻尖冻得通红,“看你昨天说想吃街口的豆浆油条,绕路买的。”
白洛因愣住了。他昨天只是跟同桌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被顾海听了去。保温桶很烫,焐得他手心发暖。“你……”
“赶紧吃,一会儿凉了。”顾海挠挠头,单车在雪地上打滑,差点摔了,“我先走了,迟到要被老班罚站。”
看着顾海歪歪扭扭的背影,白洛因打开保温桶。豆浆还冒着热气,油条用纸巾包着,没被冻硬。他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口感里,竟尝到了点甜。
后来他才知道,顾海家住在城东,离那家早餐铺有三站地。那天他五点就起床,骑自行车三十分钟,就为了买这桶豆浆和油条。
【深情:存折与宝马】
顾海的妈妈走得早,留给他一个存折,说是“以后娶媳妇用的”,他一直没动过里面的钱。
高三那年圣诞节,白洛因接到个陌生电话,是她前女友石慧打来的。女孩在国外留学,哭着说想复合,说特别想他。
“石慧,我们已经分手了,就别再联系了。”白洛因的声音很平静地说。
挂了电话,他从抽屉里拿出块表——那是女孩出国前送给他的,分手后一直没戴,放在抽屉的角落里。白洛因拿着表,突然有点发懵。
顾海回来时,正好撞见他在看那块表。他的脸瞬间沉下来,阴阳怪气的说:“想她了,又想起以前那风花雪月的小日子了”
“顾海,你说这话有有意思嘛?”白洛因没看他。
顾海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白洛因以为他生气了,没想到第二天,他放学回到他们住的小公寓的时候,顾海还招呼白洛因坐下,然后茶几上放了两个箱子,打开一看,全是一些潮牌奢牌的首饰。白洛因:“一个大老爷们带这些干嘛?”顾海说:不是我带,是给你买的。白洛英说:“就一块表,你至于吗”?
顾海领着白洛因去到地下停车场,到了停车场指着一辆辆宝马5系说:“喜欢吗?”
“你疯了?”白洛因吓了一跳,“这得多少钱?”
“我把我妈留的存折动了。”顾海满不在乎地说,
白洛因突然鼻子发酸。他知道顾海不是炫富,是怕他不高兴——这个从小被将军爸爸严格管教的少爷,根本不懂怎么哄人,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掏心掏肺。
“顾海,”他抓住顾海的手,“我不要这些。”
顾海愣了愣,突然笑了,把他往怀里一拽,两人蹲在地上:“你就是不够爱我”顾海说-
……
“后来呢?”莉拉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白洛因的指尖划过棕榈叶蝴蝶的翅膀,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后来……”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后来的事太痛了——战机失联前的最后通话,搜救队一次次失望的消息,还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这片陌生的雨林里,什么都不记得,只在手腕上留下一道“海”字疤。
莉拉看着他眼底的落寞,突然懂了。她把编好的另一串蝴蝶放在他手边:“阿英,你心里的那个人,一定很爱你。”
白洛因笑了笑,没说话。风吹过神庙的窗棂,带着雨林的湿气,像极了东北冬天的寒风。他好像又听见了顾海的声音,在雪地里喊他:“白洛因,等等我!”
而此时的顾海,正在医疗站整理物资。陈默递过来一件军大衣:“顾总,晚上降温,您披上吧。”
顾海接过大衣,指尖触到布料上的纽扣——是颗五角星纽扣,和他当年送给白洛因的那枚,一模一样。
“陈默,”他突然开口,“你说,因子会不会……已经不记得我了?”
陈默愣了一下,刚想安慰,就看见顾海的眼睛亮了起来。远处传来部落小孩的嬉笑声,其中一个孩子的英文喊得格外清楚:“谁看见我编的蝴蝶了?”
顾海抓起战术手电就往外冲,军靴踩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他好像听见了心在胸腔里狂跳,像当年在雪地里,捧着热豆浆奔向白洛因时一样。
这一次,他会再错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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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