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生气,我不疼,真的。”
王一博悄悄地拉了拉肖战的衣袖,肖战被人的动作惹得心底软成了一片,他抬头看了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王一博,心中对王一博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肖战冲王一博微微一笑,却在人想要收回自己的手时,一个反手把那只骨节分明而修长的大手给握进了掌心,并且调皮地在王一博的掌心轻轻地剐蹭了一下。
掌心突来的痒意让王一博不自觉地愣了愣神,他没想过肖战会握自己的手。肖战的手比自己的要小一圈,与其说是自己被肖战握住,还不如说是肖战把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掌心。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一阵奇异的温度,让王一博情不自禁地羞红了耳朵,仿佛是在寒冷的冬日里喝到一口美味的热可可,幸福的暖意迅速扩散至全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整个诊疗室里安静极了,安静到仿佛能听见棉花团在王一博的脸上摩擦的声音。没再挣扎,王一博默许了肖战的小动作,这让肖战的心瞬间化作了一片幸福的花海,他往王一博的身边凑了凑,试图用衣角遮挡住他们牵手的动作,安静地站在一旁陪伴着。
“伤口处理好了,剩下的药你们带走,记得晚上9:00的时候再换一次。”
医生的话打破了安静,王一博迅速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可他的耳朵却肉眼可见地更红了,一脸羞涩地在心里问:
王一博,你在干什么!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非常喜欢被肖战牵着手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渴望。
从小到大王一博没有谈过恋爱,他不知道跟女孩子牵手是一种什么样感受,但刚刚肖战牵住自己的手时,他感觉心跳变得好快,一丝暖意顺着血管游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肖战的心莫名其妙地空了一下,可自己能被人默许牵手已经让他非常满足,他见好就收地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走过去问:“这些药要怎么用?”
“这个药一天涂三次,早中晚各一遍,还有另外这瓶……”医生随手拿起了旁边一个深棕色的药瓶,“这瓶是止血的,如果他嘴角的伤口没有继续出血,就不用涂了。”
肖战耐心地把医生的话全都一一记下了,旁边,王一博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直到此刻他依然觉得肖战是在小题大做。
只不过,这种有人关心,有人疼的感觉让王一博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打从赛场那件事以后,已经3年了,他都不曾体会过被人关心的感觉,以至于他一直以为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得到别人的谅解,再也不会感受到任何关怀。
肖战不费吹灰之力就打破了他身上的枷锁。当肖战固执地拉着他来医院,担心他怕疼而牵住他的手时,王一博感觉自己那颗冰封了许久的心正在逐渐融化。就像是小朋友期盼了好久终于得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那一刻,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抱着这个玩具多玩一会儿,让时间再久一点儿。
离开医院以后王一博跟着肖战上了车。
这一次,肖战没急着开车,而是绕道后排座上拿了个包装袋递给王一博,王一博一脸诧异地接过袋子,他问:“这是什么啊?给我的?”
“你打开看看。”
王一博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看着手上正拿着的iphone最新款手机,他瞬间明白了肖战的意思。王一博连忙把东西装了回去,然后他把袋子递还给了肖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过一部手机而已,你怎么就不能要了?”
肖战有点儿不高兴,原本他还以为王一博在看见手机后脸上会露出开心的笑容,谁曾想这小崽子竟然会拒绝。
“不行,这我真不能要。”
王一博不假思索地又拒绝了一次,肖战脸上的不高兴又多了几分,想了想,他换了一种婉转地说法:“肖战,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手机我会自己去买……”
王一博说不下去了,因为肖战的脸色正肉眼可见地变差,他不自在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肖战,我,真觉得这太贵重了……”
他下意识地用余光打量着肖战。
“一部手机而已,又花不了多少钱,要不这样,这手机的钱算我借你的,等你有了钱以后再还我总行了吧!”
肖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一博,见人似乎还有些犹豫,他又说:“王一博,你再这么推三阻四地就是不把我当朋友,那样的话我可是会生气哒!”
“……”
王一博语塞,眼前的肖战正鼓着腮帮子朝自己噘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很难把这种卖萌的表情跟肖战这位平日里光芒万丈的顶流影帝联系在一起。
这也太犯规了吧!
王一博在心里感慨,但自己还偏偏就吃这一套,于是他又默默地把手机给拿了回来,“行,那就当是你借我的,发了工资以后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好说好说,只你收了就好。”说完肖战乐呵呵地发动了车子。
肖战把车开得很稳,王一博靠在副驾驶上直犯困,没多一会儿他就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临睡前还不忘嘀咕了句:“肖战,今天的医药费多少钱,到时候我一起还给你……”
声音越来越轻,尾音带着一种困意来袭的黏糊感觉,然后彻底消失不见。肖战用余光瞥了瞥身旁说着说着就自己睡着的人,他莫名其妙地对着前方无尽的黑夜露出了些许笑容,那笑容之中还暗藏着几分连他自己也没发觉的宠溺与温柔。
王一博后来是被饿醒的,睁眼的瞬间他只感觉自己被一片漆黑所包围,恐惧迅速击退了他的睡意,猛地一下坐起身,他慌里慌张地用手去摸床头的开关。
他摸了好久也没找到,心里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随着“啪”的一声,整个房间瞬间亮了起来,突来的光线让王一博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了一下眼睛,然后他听见了肖战的声音:“你醒了?”
冷静下来之后王一博发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出租屋,此时他正躺在一张非常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青灰色的羽绒被,周围整齐地摆放着成套的深色木质调家具,在柔和的灯光下,每一处都散发着高级感。
“我这是在哪里?”
王一博用手揉了揉脑袋,他试图让自己再清醒一点儿。
肖战缓步朝人走了过来,他温柔地问:“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了,谢谢。”王一博抬头对上了肖战温柔的目光,他想了想问:“这里是你家?”
肖战点头,“刚刚在车上你睡着了,我不知道你家的住址,所以只好把你带回来了。”
肖战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之前程砚给他的资料里明明清楚地写着王一博现在出租屋的地址,但他却不愿意直接把人送回去,一是不想让王一博知道自己曾经调查过他,还有就是他不愿意错过这个能够跟王一博单独相处的机会。
“今天谢谢你,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王一博翻身下床,他光着脚丫就要往门外走,结果才到门口他就被肖战给拦了下来,“现在已经晚上9点了,医生说你要换药。”
“我……”
肖战冲王一博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然后王一博像是中邪了一般乖乖地任由肖战把自己带回了床边。肖战把袋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他不满地看了眼王一博正光着的脚丫,“地上凉,你还是把腿放回被子里吧!”
王一博听话照做,肖战从袋子里拿出了棉花棒和药水瓶,他先是用棉花棒沾了一些瓶子里的药水,之后像是在哄孩子似的说:“可能会有点儿疼,你忍忍。”
王一博安静地任由肖战给自己上药,他以目光盯着人手上的动作,肖战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王一博误以为这人是把自己当成了小朋友,再后来,他的耳朵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变红了。
王一博嘴角的伤口最严重,虽然下午的时候医生已经帮他处理过了,可这会儿伤口上又新冒出了几颗小血珠,看得肖战一阵阵心疼。他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温柔一点儿,边涂药边问:“我有没有弄疼你?如果很疼的话你记得要说。”
王一博愣愣地摇了摇头,他不疼。
可眼眶却莫名其妙地湿润了,随即他感到自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夺眶而出。因为不想让肖战看见这样的自己,王一博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结果他的伤口不小心被棉花棒给戳了一下,疼得他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怎么了怎么了?”肖战有些慌张,“好好儿地上药你乱动什么啊?快给我看看,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肖战伸手去抬王一博的脑袋,王一博摇头晃脑地想要拒绝,这时,一颗晶莹的泪珠啪的一声打在了肖战的手背上,很轻,却仿佛是一下子戳中了肖战的心。
他顿时更慌了,不停地问:“很疼是不是?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快给我看看到底怎么样了……”
王一博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滑落,一滴两滴,到后来越来越多。
肖战更加心疼了,他软声问道,“怎么还哭了呢?是不是真的很疼?”
王一博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他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可今天却接二连三地在肖战的面前示弱,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那天,他从看守所里出来以后,一个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之后他就命令自己再也不许哭,因为没有人会因为眼泪而可怜自己,而那些平白无故地落在自己头上的罪名,也不会被泪水给洗刷掉。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或者说直到今天以前,王一博都觉得自己的生活一团糟糕,莫名被褫夺的冠军称号,被收回的奖杯,爸爸的不理解,以及那个不知道为什么会爬上自己床的陌生女人……这些全部压在他的身上让王一博喘不过气,但他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有家不能回。
得知自己再也没办法握住方向盘的那一刻王一博彻底绝望了,他的心仿佛变成了一潭死水,再也荡漾不起任何波澜。他没有选择地只能忍受着,不许哭,因为哭了就代表自己认输了。
即使是这样王一博也会渴望温暖,他总是会忍不住想: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能给我一点儿温柔啊?我不贪心,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了。
为着心里的这个念头,王一博一个人苦苦地等待了好久。
幸好,那个人出现了!
肖战突然闯进了王一博的生活,让王一博感受到了他渴望已久的温暖,并且还霸道地驱逐了他内心的不安。恍惚间,王一博以为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他下意识地伸手抚上了肖战的脸颊。
肖战正思考着要怎么才能让人止住泪水,这脸上本就有伤,再哭下去只怕是刚刚的药都白涂了。这时,脸颊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然后他听见王一博用呜咽的嗓音问:“肖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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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