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天之后,日子变得很慢,也很静。肖战每天早上醒来,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一条的光带。他躺在床上听一会儿,客厅里有轻微的动静,是王一博在准备早餐。那些声音很轻,锅碗碰撞的脆响,水流的声音,偶尔的脚步声。和之前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不一样了。他起身,走出卧室。王一博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的粥冒着热气。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醒了?”王一博回头看他,“去洗脸,马上好了。”肖战去洗漱,出来时粥已经盛好了。两人对坐着吃早饭,阳光落在桌上,很暖。“今天去哪?”肖战问。“去医院。”王一博说,“看看李成。”肖战看着他。“李薇打过电话。”王一博说,“说他恢复得不错,想见我们。”肖战点点头。吃完饭,他们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车开到市郊那家医院,李薇在门口等着。她脸色比上次好多了,眼睛也不肿了。“来了。”她说,“他在里面。”病房里,李成半靠在床上,脸上的淤青褪了些,手上的纱布换过了。看见他们进来,他动了动,像是想坐起来。“别动。”王一博说。李成靠回去,看着他们。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愧疚,还有一些别的。“谢谢你们来。”他说。王一博在床边坐下,肖战站在旁边。“伤怎么样?”王一博问。“还好。”李成说,“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病房里安静下来。窗外有鸟叫,很远。过了很久,李成开口:“那些事,警察都查清楚了。辰光生物的人,该抓的抓了,该判的判了。”王一博没有说话。“你妈的事,”李成继续说,“我知道我不能弥补什么。但我想让你知道,她是个好人。当年她想阻止那些事,是我……是我没听她的。”王一博看着他。“她走之前来找过我。”李成的眼眶有些红,“她说她必须离开,让我照顾好你。我说好。然后她就走了,再也没回来。”王一博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这些年,”李成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做错那些事,后悔没听她的话。后来我妹妹劝我,让我出来面对。我不敢。直到他们抓了她……”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抖。“我不能再躲了。”他说,“欠的,总要还。”肖战在旁边,看着王一博的侧脸。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深。过了很久,王一博站起身。“好好养伤。”他说。李成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谢谢。”---二从医院出来,阳光很好。两人站在门口,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还有青草的气息。“回去吧。”王一博说。车开回市区。路过一个路口时,王一博打了方向盘,拐进一条小路。“去哪?”肖战问。“我妈喜欢的地方。”王一博说,“上次说的。”车停在一条老街旁边。街不宽,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上爬满了藤蔓。他们下车,往里走。走到一栋楼前,王一博停下来。楼不高,六层,外墙的漆已经斑驳了。他抬头看着四楼的一扇窗户。“就是这。”他说,“我们以前住的地方。”肖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扇窗户关着,窗帘拉着,看起来很旧。“后来搬走了,”王一博说,“这房子一直空着。”“想上去看看吗?”王一博想了很久,摇摇头。“不用。”他说,“看看就够了。”他们在楼下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树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走吧。”王一博说。他们往回走。走到巷子口,王一博停下来。“那边有个公园。”他指着前面,“我妈以前常带我去。”公园不大,藏在居民区中间。门口有两棵老槐树,枝叶已经稀疏了。他们走进去,沿着小路一直走,走到一个小湖边。湖边有条长椅,他们坐下。湖面很静,倒映着天空和远处的楼房。有几只鸭子在游,划出浅浅的波纹。“小时候,”王一博说,“我在这里放过风筝。”肖战看着他。“我妈做的风筝。”他说,“用报纸糊的,飞不高,但我很开心。”肖战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后来她走了,”王一博继续说,“我一个人来过几次。坐在这里,看着湖,什么都不想。”风吹过来,湖面上起了涟漪。那几只鸭子还在游,慢慢地,一圈一圈的。“现在呢?”肖战问。王一博转过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眼睛里,有些亮。“现在,”他说,“有你陪着。”肖战愣了一下。“所以,”王一博说,“不一样了。”肖战看着他,心里有些东西在动。很轻,像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走吧,”王一博站起身,“回去。”---三那天晚上,他们去肖正明家吃饭。开门的是肖远,看见他们,眼睛亮了。“哥!”他一把抱住肖战,“你们来了!”肖战拍拍他的背:“嗯,来了。”客厅里,肖正明正在做饭,香味飘出来。他们坐下,肖远去倒茶。“舅舅做什么呢?”肖战问。“红烧肉。”肖正明从厨房探出头,“还有你爱吃的辣子鸡。”肖战笑了。肖远在旁边坐下,看着王一博。“一博哥,”他说,“谢谢你。”王一博看着他。“谢谢你们帮我哥。”肖远说,“也谢谢你们帮我舅舅。”王一博摇摇头:“不用。”饭做好了,四个人围坐在桌边。菜很丰盛,热气腾腾的。肖正明给每个人夹菜,肖远吃得很快,肖战和王一博吃得慢些。“李成那边,”肖正明开口,“怎么样了?”“还在医院。”王一博说,“快好了。”肖正明点点头。“他妹妹呢?”他问。“也在。”肖战说,“照顾他。”肖正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他做的事,”他说,“该还的还了。以后的路,让他自己走吧。”王一博没有说话。吃完饭,肖战去帮肖正明洗碗。肖远拉着王一博在客厅说话,问摩托比赛的事。厨房里,肖正明一边洗碗一边说:“你那个朋友,人不错。”肖战愣了一下。“王一博。”肖正明说,“话少,但心里有数。”“嗯。”肖战说。“他对你,”肖正明看着他,“挺好的。”肖战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洗碗,水流哗哗的。“你们的事,”肖正明说,“我不多问。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肖战看着他,心里有些暖。“谢谢舅舅。”他说。---四从肖正明家出来,天已经全黑了。两人走在巷子里,路灯亮着,把路照得很亮。风吹过来,带着凉意,肖战缩了缩肩膀。一件外套披到他身上。是王一博的。“不冷?”肖战问。“不冷。”王一博说。他们继续走。走到巷子口,车停在那里。上了车,王一博没有立刻发动。“你舅舅,”他开口,“挺好的。”“嗯。”肖战说,“他是个好人。”车发动了,驶入夜色。城市的灯火在窗外流转,那些光落在挡风玻璃上,又很快滑过去。开到肖战家楼下,停了。两人坐在车里,谁都没动。“今晚,”王一博开口,“我睡沙发。”“好。”他们上楼,进屋。肖战去倒水,王一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远远近近的,像落在地上的星星。肖战端着水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你的信息素,”王一博说,“今天很稳。”肖战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感觉到后颈有什么异常,一直都很平静。“可能是,”他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王一博点点头。他们就这样站着,看着窗外的城市。很久很久,谁都没说话。然后王一博转过头,看着他。“肖战。”“嗯?”“以后,”他说,“每天都可以这样。”肖战看着他。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很安静。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深,很亮。“好。”肖战说。---五那天晚上,王一博又睡在他旁边。不是沙发,是床。他们并排躺着,手握着,看着天花板。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王一博。”肖战轻声叫他。“嗯?”“你妈喜欢的地方,”肖战说,“以后也带我去看看。”王一博没有说话。但他握紧了手。过了很久,他说:“好。”肖战闭上眼睛。雪松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淡淡的,暖的。把他整个裹住,像一层看不见的被子。他想起那天在医院里,第一次被雪松香包裹的感觉。那时候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安心。现在他知道了。是这个人。是这个人在身边。肖战侧过身,看着王一博。黑暗中,他的轮廓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在亮着。“王一博。”他又叫他。“嗯?”“谢谢你。”王一博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把肖战搂进怀里。雪松香更浓了。肖战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窗外,城市的夜很深。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远处几栋高楼还亮着光。但肖战不觉得冷。---六第二天早上,肖战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厨房里有动静。他起身,走过去,看见王一博正在煎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和每一个早上一样。但肖战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王一博的手顿了顿。“醒了?”他问。“嗯。”肖战说。两人就这样站着,谁都没动。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很暖。锅里煎蛋滋滋响,香气飘起来。“糊了。”王一博说。肖战松开他,去看锅里的蛋。边缘确实有点焦了,但还好。“还能吃。”他说。王一博把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两人对坐着吃早饭,阳光落在桌上,很暖。“今天去哪?”肖战问。“哪也不去。”王一博说,“在家待着。”肖战点点头。吃完饭,他们收拾了碗筷。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窗外,看对方。没什么话说,但也不觉得闷。下午的时候,肖远打来电话,问他们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饭。肖战说好。挂了电话,他看向王一博。“明天去舅舅家。”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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