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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前尘篇

书名:博君一肖:焚骨烬相思 作者:言琑 本章字数:2963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PS:仅本章是第一人称,正文用第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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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的账,大抵是算不平的。

  我娘临走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扣着我的手腕,眼里全是浑浊的泪。

  她说:“战战,狐狸生来就该是顽狡的。你要去偷去抢,得了利,才能活。”

  古往今来,凡是利益汇聚的地方,总少不了狡狐的身影。

  后来我去了渝州,在那片烟火气最盛的地方,招揽了一群老鼠精当小弟,靠着那点子钻营算计,开着间不怎么正经的茶馆,贩卖消息,我成了城里最有名的“包打听”,混得风生水起。

  可我赚得了一个利字,却没逃脱一个情字。

  利、情二字最是杀人,凡入此间,不是死于利,便是葬于情。

  我偷窃成瘾,偷过富商的荷包,偷过邻里的鸡鸭,偷过珠宝绫罗绸缎,偷过法器,偷过无数人的秘密,也曾偷过一个道士的念珠。

  再后来,我变本加厉,趁着那道士灵识受损、忘了前尘,我还偷了他几十年的光阴。

  我骗他说,我是他的爱人。

  他信了,许我生生世世,诺我黄泉相伴。

  我曾见过他为了另一个梦中人许下三生三世的执着,我知道他这种人许诺的分量,一旦开了口,便是剔骨还魂也要守住的。

  是以,哪怕他许我的诺言,是我偷来的,我也当了真。

  在他寿终正寝后,为了他这句诺言,我去了鬼市。

  “想好了?”鬼市楼主鬼无面的声音似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冷烟。

  “无悔!”我看着鬼无面手里那把薄如蝉翼的快刀,半点不惧!

  手起刀落,鬼无面削掉了我的左耳。

  锥心刺骨的疼在头颅里炸开,似生生从我神魂上剐掉一块东西,我死死咬着牙,没发出半点声音。

  血腥气混着鬼市独有的陈腐气味涌入鼻腔,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侧脸一路淌进我衣领,像一条黏腻的蛇。

  世界在我左边倏然死寂,只剩下右边一片嗡鸣。

  “这是黄泉灯。”

  鬼无面掌心托着一盏小小的青铜色油灯,递给我。

  狐狸本就耳聪目明,能听千里风声,能辨百种人心,我顾不得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抖着双手接过这盏我用狐耳换来的黄泉灯。

  幽幽灯火摇曳,照出一条混沌又漆黑、望不到头的路。

  “私闯地府,一旦被发现,便无法重返人间。”鬼无面带着面具,不见悲喜:“再入轮回,你不能做人,即便苦修百年,也会因今世断尾难以化形——这样,也要去?”

  “多谢提醒。”我忍痛点头,声音哑得似被砂纸磨过,“我只想在他轮回之前,再见他一面。”

  我要去找王一博。

  灯影灼心,血痕浸衣。

  我顾不上处理被剜走左耳的伤,掌着黄泉灯,踏上了黄泉路。

  地府的阴风带着倒钩。

  每刮过一阵,都似有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往我骨缝里钻。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脚下每一步都清晰可闻的痛楚。

  脚下不是平坦的路,而是铺满了不知名妖兽骨骸的泥沼,每一步踏下,都会陷进去半个脚掌,泥沼中生出一种细长如蛇的黑色荆棘。

  那些荆棘嗅到了生魂的气息,便疯狂地扭动着,尖锐的刺轻易刺穿我的脚掌。

  我能感觉到皮肉被撕开,筋脉被勾扯的剧痛。

  好疼。

  我看着脚下蔓延开的血迹,心想,如果王一博看到我此刻的模样,定会心疼得要疯掉。

  在我们相守的那些年里,他最是见不得我吃痛受委屈。

  哪怕是我平日里贪玩,不小心蹭破了一点皮,他都会紧张的捉住我的手,给我细细上药。

  而我都次次顺杆爬地钻进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的降真香,喊疼装娇弱,也次次都换来他无奈又宠溺的叹息,和温热的掌心。

  只是,那时候的疼,是撒娇的由头。现在的疼,是凿骨的“报应”。

  “王一博……”

  我吸了吸鼻,叫他的名字,声音碎在风里,苦涩得厉害。

  我真的好想他能抱抱我。

  轮回之后便是殊途,过奈何桥前,总能抱一抱的吧。

  “站住!哪来的野狐,竟敢私闯冥界!”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勾魂锁链碰撞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心头一颤,顾不得脚下刺痛,在那片荆棘遍布的泥沼中拼命地往前跑。左耳缺损的地方在剧烈抽搐,导致我本就平衡感极差的身体更加失衡,跑起来歪歪扭扭。

  身后的鬼差像索命的冤魂,锁链破空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体内的妖力本就因为断尾和剜耳而散乱不堪,此刻强行运转,丹田处一阵阵翻江倒海的剧痛。

  “还想跑!”

  一根锁链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花。

  我实在撑不住了。身体猛地一沉,在翻滚中化出原形。

  曾经那只毛色艳丽、尾巴蓬松如火的赤狐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缩着身体、缺了左耳、身后光秃秃没有尾巴的残破小狐狸。

  因为长期在地府阴寒之气的侵蚀下,原本漂亮的皮毛变得凌乱不堪,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我缩着脖子,在石缝和泥沼中拼命窜动。远远看去,不见半点灵狐的影子,反倒活脱脱像一只在阴沟里挣扎的耗子。

  我踉踉跄跄地一路躲,一路窜,四爪踏过荆棘,每一步都留下四个小小的血脚印。阴风卷着鬼哭刮过我仅存的右边听觉,肺里灌满了阴冷潮湿的空气,又腥又涩。

  我绕过一处幽冥石林,前面有一片宏伟的建筑群,也顾不得是什么地方,我顺着朱红大门的一条缝隙,一头扎了进去,寻了根巨大的盘龙石柱,将自己残破的身体缩进它投下的阴影里。

  这里比鬼市更压抑,殿中判官鬼差两侧排列,空气里弥漫的不是陈腐,而是审判与终结的气味,后知后觉,我才发现这里是阎王殿。

  我的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怕,是疼。

  脚掌板上的血肉被荆棘翻了出来,黏糊糊地粘着地府的尘土,我蜷缩在冰冷的石砖上,连舔舐伤口的力气都没有。

  忽然,大殿内响起一阵沉闷却极具威压的钟声,原本嘈杂阴冷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勉强抬起眼皮,顺着石柱的边缘往大殿中央瞧去,大殿正中,一簇纯白得不染尘埃的光芒猛然炸开。

  那是神格显现的征兆。

  祥云瑞气排开九幽之地的阴霾,原本威风凛凛的阎罗,此刻竟撩起袍角,卑躬屈膝地跪伏在地上。

  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的鬼吏、判官,也都呼啦啦跪了一地,脑袋紧紧贴着地面。

  “恭贺白瑜仙君历劫归位——”

  白瑜仙君?!

  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震得我心口发麻。而在那片神光之中,我瞧见了他的身影。

  神光之中的他,身着九天云锦织就的仙君华服,银发如雪,眉眼凌厉清冷,那双我曾吻过无数次的丹凤眼,此刻只余淡漠与矜贵。

  他是王一博,却又不是我的王一博。

  我浑身发抖,想冲出去。

  我想摇着那根不存在的尾巴,像以前那样撞进他怀里,告诉他我找他找得好苦,告诉他黄泉路上的荆棘扎得我好疼。

  就在我颤巍地挣扎着,爪子刚探出阴影,另一道身影,从神光深处缓缓走出。

  是他!

  冷鸢一点没变,青衫落拓,眉目含情,他走到王一博身边,与王一博并肩而立,仿若天造地设的一对。

  过往那些我不愿回想的记忆,倏地窜进脑海,心口似被塞进了一把冰渣。

  三界传闻,白瑜仙君为与南山花妖厮守,自脱仙骨,跳下降仙台。

  原来,那些传闻 是真的。

  我看见王一博侧过头,虽看不清眼神,但那姿态极尽维护。他抬起手,指尖微点,一缕纯净的仙力护住花妖单薄的脊背。

  那一瞬间,地府刺骨的阴风仿佛化作了利刃,顺着我断尾的根部狠狠扎了进去,将我这几十年苦苦支撑的幻梦绞得粉碎。

  我用尽所有,只为再见他一面,却亲眼见证了他与他真正所爱之人的飞升。

  从始至终,我都是个局外人。他的轮回,他的归位,他的生生世世,

  从来都没有我。

  连痛,我都名不正言不顺。

  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爱,都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那几十年的温存,那句“黄泉路上相伴”,那份“来生约定”,都成了我自缚的枷锁。

  左耳空洞,断尾处幻痛不止。

  血腥气与地府的阴寒混杂,侵蚀着我每一寸皮肉。我蜷缩在石柱的阴影里,像一团被遗弃的破布,伤痕累累。

  这样的我,狼狈到尘埃里,与那光芒万丈、高高在上的白瑜仙君,隔着何止三万三千级仙阶?

  妖啊,向来如是,不在情爱上犯傻犯痴万劫不复一回,便堪不破红尘滚滚有多误人。

……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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