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桌上,陈晨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合上最后一份需要签字的合同。
今天本来是休息日,但他需要处理冯越留下来的摊子。
这一查,才发现风尚财务有很大问题,有几笔不明转向海外的资金,金额还不小,他立刻报给了王一博。
王一博丝毫不留情的,让他整理出明细,他要追究到底。
这一上午,他埋在成堆的文件和报表里,手机调成静音,连水都顾不上喝几口。
直到快中午,才将所有账目理清楚。
陈晨长舒一口气,跟王一博汇报完,收拾好东西,回了家。
这段时间王一博不在国内,他既要盯公司的日常运营,又要应付各种突发状况,连陪女朋友的时间都被压缩得所剩无几。
女友已经不止一次抱怨,好不容易熬到周末,陈晨想着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补偿一下她。
他开车回家,路上特意绕去花店买了一束女友最喜欢的香槟玫瑰。
到了楼下,他拨通女友电话,想告诉她自己马上到家,让她尽快换衣服,跟他一起出门。可响了七八声,那边都没接。
陈晨皱了皱眉,猜她可能是在家练瑜伽接不到电话,便锁好车,乘电梯上楼。
指纹锁“滴”的一声识别成功,门开了。
玄关处很安静,他脱下皮鞋,正想喊一声她的名字,却隐约听见客厅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奇怪,家里来客人了?
陈晨往客厅走,拐过玄关,视线落在沙发上,顿时眼前一黑。
肖战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水,看见他进来,还抬头冲他笑了笑,声音软软的:“陈晨哥,你回来啦。”
陈晨僵在原地,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祖宗怎么在这儿?
“你回来了?”
一道欢快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陈晨女友林乔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从厨房走出来。
她是个瑜伽老师,身材匀称又养眼,性子活泼爽朗。穿着宽松的居家T恤和运动短裤,给人一种格外亲切的感觉。
肖战很少跟陌生人说话,可当林乔笑盈盈地说自己是陈晨的女朋友,又热情地邀请他进屋坐时,他就信了。
要是以前,王一博肯定要训他,说他乱跟陌生人接触。可现在,王一博不管他了,他也就不想再听他的话了。
陈晨一把拉过林乔,“我跟你说过了,这是二爷的情人,咱们不能招惹。”
林乔眨了眨眼睛,“少蒙我,我都问了他,他说自己是二爷男朋友,但是现在被你们二爷赶了出来。”
陈晨扶额,“小乔,你听我的,不管他跟二爷是什么关系,二爷的事都不是我们能管得。”
“可是他一个人在楼下等着,很可怜。”
肖战坐在沙发上,默默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汁水在唇齿间散开,不甜,他强咽下去,后面的草莓便没再动。
陈晨看说不动女朋友,只能亲自上阵,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语气严肃:
“小先生,我跟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和二爷之间已经结束了。你现在这样,是在打扰他,懂吗?这样只会让二爷讨厌你。你也不希望他讨厌你吧?”
肖战愣了一下,慢慢站起身,眼睛里的难过几乎要溢出来:“那我先走了,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林乔瞪了陈晨一眼,“你吓到他了。”
陈晨揉了揉眉心,换成别人,他连一句废话都不会有。
他是王一博的秘书,从王一博进王氏,就跟在他身边,早就习惯了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
他知道,不管肖战怎么纠缠,他和王一博之间都不会有结果。
“我是为了他好。”他低声说。
林乔转身追了出去,在肖战迈进电梯前,喊了一声:“小战,等等……”
肖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小乔姐,谢谢你带我回家,我先回去了。”
林乔走过去,压低声音:“我听我家陈晨说过,下周有个很重要的晚宴,王总应该会去……我帮你弄个请帖,怎么样?”
肖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大眼睛弯着,漂亮的不像话:“谢谢小乔姐。”
林乔立刻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帮他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她还忍不住喃喃:“二爷吃的可真好……这颜值,谁不喜欢呀!”
一进门,她就看见自家男朋友目光怔怔地盯着她,看得她后背发毛。
她心虚的问:“你干嘛?”
陈晨收回视线,语气沉沉:“你听话,别自作主张。二爷的命令,没有人可以违抗。这件事,我们爱莫能助。”
他没法跟林乔说那些阴暗的事——冯越的下场、王一博的手段,那些都不是能摆在阳光下的。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去,就是万劫不复。
研究所的下午很安静。
肖战坐在靠窗的位置,专注地在电脑上记录着实验数据。
安远洋在另一侧的实验台前整理样本,将手里的试管一一安放好。
突然,门被推开。
肖战下意识抬起头,与进来的女子四目相对。
那女子穿着米色短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可那双眼睛从最初的诧异,迅速转为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刚要开口,安远洋已经站起身,惊喜的说:“小媛,你怎么来了?”
齐媛——安远洋的未婚妻,齐氏集团大小姐。
她皱了皱眉,目光在肖战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刻薄:“说好的今天陪我回家跟我爸妈吃饭,你又临时跑来了研究室,我还以为什么重要项目……原来是为了跟某人一起啊。”
她知道安远洋身边来了新人,却没想到会是肖战。
肖战看了她一眼,没觉察到她的异常,只礼貌地喊了一声:“学姐。”
齐媛没搭理他,肖战也不介意,转头继续在电脑上敲击。
“小媛,抱歉,我忘了,这组数据很重要,你等我结束好不好?”安远洋走上前,试图缓和气氛。
齐媛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安远洋,你是生物系最年轻的博士,你可不要给我犯糊涂。”
“你说什么呢?”
“说什么?”齐媛的眼神像刀子,直直剜向肖战,“整个京大都在传,他勾引他姐夫,害得周家家破人亡,你还天天跟他凑在一起。”
安远洋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摘了手套,拉着齐媛往外走:“你小声一点,小战能听见……”
“听见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齐媛挣开他的手,声音依旧尖锐。
肖战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屏幕上的数据一行行延伸,仿佛那些刺耳的话,根本没钻进他的耳朵。
安远洋回来时,视线在肖战身上停留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可肖战始终低着头,盯着电脑屏幕,那句道歉他迟迟没能说出口。
一直到下班时间,安远洋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肖战换好衣服,背着包走到门口,跟安远洋摆了摆手:“远洋哥,我走了。”
安远洋很轻的叹了口气,应了一声,“嗯!路上慢点。”
肖战没回家,而是打车去了附近的商场。
他想买几件衣服,家里的衣柜被妈妈搬家时清理过一轮,很多旧衣服都被扔掉了,剩下的几件他也不太喜欢。
他只挑自己喜欢的牌子进,价格都不低,但他有钱,花起来没什么顾虑。
买完衣服,他又准备去买杯奶茶给自己。
肖战迈步往扶梯走去,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个子高,一眼就看见一家服装店门前围满了人,中间夹杂着哭声和骂声。
他放慢脚步,凑了过去。
两个店员正议论着:“原配抓小三呢,男人还帮着小三欺负原配,是个人都看不下去了。”
肖战眨了眨眼睛,看见一个男人指着一位中年女人不断责骂,言辞刻薄又凶狠。
那女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肖战看得皱起了眉,心里莫名堵得慌,他不愿意再看,转身离开。
王一博就从来不会帮着外人欺负自己。
他记得,去年刚入冬的时候,他迷上了滑雪。
刚在雪场练了几次,就觉得自己技术够好了,还买了许多奇形怪状的装备,一股脑堆在客厅里。
有时候王一博晚上回来,脚都落不下地,也从没说过他一句,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把东西往旁边挪一挪。
后来,还是肖战自己看不过去,让吴伯收了起来。
再后来,他又喜欢上了滑板。
他屋子里又多了一大堆板子和护具,东一块西一块地摆着,只是王一博看教程都学会了滑行,他连板子都不敢上。
那天,别墅来了一个年轻男人,肖战不认识,只听见他和吴伯攀谈,语气还挺熟稔。
肖战没在意,自顾自坐在地上装新买的滑板。
男人朝着他走了过来,吴伯立刻提醒,“小先生过来打个招呼,这位是老宅陈管家的儿子小陈先生。”
肖战忙着手上的活抬眼看了男人一眼,“你好。”
“二爷选的人,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没有规矩。”男人冷声道。
肖战被王一博宠得胆子很大,见那男人神色倨傲,不悦地开口:“你是谁啊?”
那男人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语气里带着轻蔑:“你就是二爷的新玩具?”
肖战一愣,顿时回嘴:“我不是玩具!你这人真没有礼貌。”
男人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吴伯吓得变了脸色,慌忙上前阻拦,可那男人的动作太快,肖战已经被打得偏过头去。
肖战吓得本能地躲到吴伯身后,眼眶发红,却不敢哭出声。
男人又说了两句刻薄的话,大概是讥讽他。
“不自量力”
“也配质问王家的人”。
肖战听得浑身发冷,再也不敢吱声。
当晚王一博回来,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问明缘由后当场发了脾气,罚了吴伯和别墅里所有佣人。
第二天,那男人就登门跪在肖战面前,他浑身都是伤,低声下气求原谅。
后来肖战才知道,那人是王一博爷爷认得干孙子,在王家极受宠。
这次是奉了老爷子之命,来“看看”肖战——说得好听是探望,实则就是警告。
以前这种事他没少干,王一博从没替谁出过头,所以他有恃无恐,根本没想过碰了肖战会惹怒王一博。
后来再听说这个人的时候,是在去王一博奶奶那里。肖战隐约听明白,那人是王家爷爷给王一博准备的人,只是王奶奶一直不同意,借着王一博发难,将人送去了国外。
肖战不是很明白王一博家族里的那些恩怨,但想到这,他突然想起了王奶奶,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给她老人家打电话了,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小战。”谢锦云的声音温柔知性。
“奶奶!您还好吗?”
“奶奶很好呀!你跟一博好吗?”
肖战想了想,很轻地应了一声:“好!”
跟王奶奶通完电话,他心情格外好。正想着,一条信息发了过来,是林乔:“二爷回国了。”?
肖战眨了眨眼睛,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他终于可以见到王一博了。
王家老夫人谢云锦坐在黄花梨木沙发上,随手翻着一本线装书。
云姨在一旁插花,将刚才那通电话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开口:“老夫人,不是您叫人通知肖先生父母把他带回家吗?少爷好不容易放下了,您怎么还邀请他来?”
谢云锦笑了笑,目光深沉:“因为我也很喜欢这个孩子呀……他只是不适合一博,所以他们只能分开……”
下一章两人就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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