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处于城郊半山腰上的墓地,苍寂、青翠中带着安详的宁静,一个个装饰得精致、整齐、统一的坟墓,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无论生前是如何灿烂、耀眼、风光,那里,都是终点。
那天午后的天气阴沉,满天都是厚厚的、低低的、灰濛濛的浊云,天幕像被墨汁浸染的宣纸,沉甸甸地压在山脊上,王一博只身一人去到那儿,心情跟阴郁的天空一样低沉,无风,一切都静得很,只有鞋底踩在小径上那些枯树叶的细碎声,显得无比凄凉。
王一博两年前就来过这儿一次,守墓人是一位沧桑淳朴的中年大叔,进去之前要签字,出来的时候还要签一次,并且严格记录出入时间。
进入墓园,他踏着沉重缓慢的步子走到某一座墓碑前,将手捧的黄菊放于墓碑旁,蹲下身准备缅怀故人,可是墓碑前明显有他人来祭拜过的痕迹,而且从另一束花的枯萎程度和墓碑周围被打扫过的痕迹来看,应该是经常有人来,或者是不久前有人来过,那束花还没完全枯萎,这不得不令王一博感到奇怪,会是谁?
他捏起一戳衣袖上前为故人擦拭墓碑,然后蹲在墓碑前,仿佛是找到了一个心里能够依靠的位置,片刻沉默后,便一个人说起话来,仿若他身边就有一个同行者一样。
“降温了。”
他情绪低沉,语调波澜不惊。
“您那边冷吗?”
“我差点以为我这次回不来了,我还在想,会不会是您一直在保护我。”
两年,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年前,他跟肖战错过了,而他也在这两年里默默消失了。
其实肖战一直在想:这两年王一博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没见他回蒙黎市区来过?而是在两年后的今天才在蒙黎跟他偶遇?他是一直就待在部队里没出来过吗?就没有哪怕一次想着来找过我?还是…被当年分离时那次临时紧急通知的命令给唤走之后,他就一直没回来过?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
他这两年在干什么?又经历了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那次的紧急任务,王一博应该也不至于等到两年后才跟肖战重逢,也不至于跟肖战错过,或许在肖战当年递交完转业申请之后要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拼尽全力把肖战给留了下来。
如果不是当时有命令在身,他一定不会放肖战走。
如果……
可是一切都在那时错了轨。
“您会支持我这么做的,对吧?”
关于肖战。
……
王一博从墓园离开时去签字,跟守墓人问起:“大叔,B区三排十六号的位置,是经常会有人来祭拜吗?”
守墓人整理着另一本登名册,抬头看了王一博一眼,又继续整理:“这个公墓这么大,我记不清,来这儿的人一年又一年地变换和增加,都在登名册上,你翻翻?”
“谢谢。”
得到守墓人的许可,于是王一博把手中那本登名册翻起来,顺着他名字那一行所在的墓位栏信息开始往前找,就只需看“B区三排十六号”,结果没一会儿,他就找到一个一样的登记信息,再顺着墓位号往前查看来祭拜的人名,最终指尖和视线落在排头的名字栏上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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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