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头斜斜挂在文创园的楼宇间,金辉滤过落地窗,在星阮设计工作室的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离三点的线上澄清会只剩最后十分钟,室内却不见半分慌乱,只有一种紧绷的秩序感——键盘敲击声轻而密,设备调试的咔嗒声错落有致,文件翻页的沙沙声混着呼吸,汇成一股沉稳的节奏。
中央长桌上,透明文件袋里的非遗资质证书压着镇纸,旁边的星空系列手稿被按设计流程排好,从最初的铅笔速写,到绣着宋锦纹样的定稿,纸页边缘还留着温阮反复摩挲的浅痕。面料检测报告的封皮泛着哑光,U盘上贴着粉色便签,写着“现场视频+伪造溯源”。温阮站在桌旁,米白色针织衫的袖口轻轻挽着,露出纤细的手腕,长发松松挽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依旧是那副软fufu的糯米团子模样。可她垂眸看手稿时,指尖按得极稳,圆眸里沉定得不见一丝波澜。
她轻闭双眼,情绪共情力缓缓铺开,像一张轻柔的网,轻轻笼住身边人的气息:
唐糖蹲在直播设备前,手指反复调整摄像头的焦距,指尖微微发颤,鼻尖沁出细汗,心里却憋着一股“绝不能让温姐受委屈”的韧劲,连呼吸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夏栀坐在电脑前,亮黄色卫衣的袖子卷到小臂,指尖在鼠标和键盘间来回切换,眉头蹙成小结,明明急得指尖发凉,却硬是压着嗓子,不让语气露怯,全是“稳住,等我控场”的干练;
沈彻站在她身侧半步远,周身淡雪松味混着阳光的气息,他没碰任何设备,只是垂眸看着温阮的侧脸,眼底藏着克制的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的指节微微收紧,显然是在暗中攥着劲,却又刻意放软了周身的气场,生怕给她添压力。
远处的陆舟正对着电话低声沟通,语气平稳有序,背景里没有半分杂乱,只有“连线到位”“素材核对”的清晰指令,透着“绝不会掉链子”的靠谱。
温阮轻轻呼出一口气,收回共情力,梨涡浅浅漾开:“都到位了,咱们等开场。”
“温姐!全弄好了!”唐糖蹦跳着凑过来,丸子头上的亮片发饰晃得欢快,小脸上带着紧张又亢奋的红,“直播后台加密备份都做好了,PPT和视频都导进去了,绝对万无一失!”
温阮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甜软却掷地有声:“辛苦我们唐糖了,正常发挥就好。”她能感知到唐糖心底的较真——这小姑娘连文件命名都改了三遍,就怕出一点差错,这份护着星阮的心意,比什么都真。
夏栀抬眼扫过屏幕,指尖还在不停刷新数据:“阮阮,李秘书长那边就位了,苏杭工坊的媒体也通了,现在直播间预热人数十二万,还有非遗协会的官微在同步转播。”她顿了顿,眉头微蹙,滑动鼠标的动作顿住,“不过水军已经开始预热了,刷了不少带节奏的评论,就等直播开场冲进来。”
温阮走到她身边,扫过预热区的评论——“星阮就是造假,别演了”“张氏工坊是假非遗,老匠人也是托”“等着看温阮翻车”,刺眼的字句混在路人的疑问里,格外扎眼。她的共情力轻轻扫过,瞬间捕捉到那些账号背后的情绪:全是麻木的敷衍,没有半分自主思考,只是机械复制粘贴,拿钱办事的恶意裹着一层冰冷的壳,深处还缠着一股熟悉的阴鸷——是周建宏,他连最后的准备都没放过。
“无妨。”温阮声音平静,圆眸里无波无澜,“他们越急着冲,越说明心里虚。我们不跟水军掰扯,只摆证据,事实摆在这,谁也赖不掉。”
话音刚落,沈彻缓步走近,伸手轻轻覆住她的手背,指尖微凉,却带着稳稳的力量:“后台我让陆舟加了三层防护,水军刷屏的账号,只要违规就立刻封禁,同时固定证据。平台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敢动手脚的,后续追责到底。”他没说煽情的话,却用最实际的安排,给她铺好所有后路,尊重她要亲自站在台前的选择,只在暗处做她的铠甲。
温阮仰头看他,眼底泛起浅浅的暖意,梨涡深深:“我知道,有你在,我不怕。”
墙上的挂钟“滴答”走过最后十秒,精准指向下午三点。
直播画面瞬间切到主镜头,温阮坐在镜头前,米白色针织衫衬得肌肤白皙,圆眼弯弯,对着镜头轻轻挥手,甜软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大家好,我是星阮设计的温阮,感谢各位网友、媒体朋友和非遗协会的老师,参加本次线上澄清会。”
她开篇语气平和,没有情绪化的指责,只清晰说明目的:“针对近日网上关于星空系列造假、张氏工坊非遗资质伪造的谣言,今天我会逐一展示证据,还原事实真相。”
镜头切至非遗协会李秘书长的画面,他身着深色正装,神情严肃,指尖轻敲面前的文件,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张氏工坊的宋锦织造技艺,是我市正式备案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工坊主张师傅,为官方认证的非遗传承人,所有资质真实有效,不存在伪造。”
官方背书一出,直播间原本零星的质疑声瞬间消散,路人评论刷屏:“原来真的是非遗!被水军带偏了”“官方都盖章了,星阮没造假吧”“等看证据”。
可不过六十秒,一股浊浪骤然翻涌。
数以千计的水军账号突然集体上线,疯狂刷屏的速度快得惊人,恶评像潮水般淹没路人的留言:“官方资质是花钱买的吧?谁信啊”“老匠人收了钱,帮温阮骗人”“检测报告全是伪造的,星空系列抄的国外品牌”“温阮赶紧滚出设计圈”,更有甚者,直接用不堪入耳的言语辱骂张师傅和几位老匠人。
短短十几秒,评论区彻底乌烟瘴气,水军还在转发伪造的“检测报告”和“道歉声明”,不少原本动摇的路人又开始疑惑:“这么多骂声,不会真有问题吧?”“水军是不是太明显了?”
“温姐!封不过来啊!”唐糖盯着屏幕,手指飞快点击封禁按钮,指尖都在发抖,眼眶瞬间红了,“他们全是批量小号,刷得太快了!”
夏栀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快速敲击键盘调取IP数据,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怒火:“全是批量注册的账号,IP地址和上次热搜的水军完全一致,肯定是周建宏搞的鬼!他想直接把澄清会搅黄!”
镜头前的温阮却依旧平静,指尖轻轻搭在桌沿,情绪共情力彻底铺开,精准捕捉到各方情绪:水军的麻木敷衍、路人的迷茫疑惑,还有幕后周建宏的阴鸷与疯狂——他正盯着直播,等着她乱了阵脚,等着她哭着辩解,等着这场澄清会彻底泡汤。
她对着镜头轻轻抬手,示意唐糖和夏栀稳住,甜软的声音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知道现在评论区有很多质疑,也有恶意刷屏的言论,我不怪各位路人被误导,谣言传得太凶,换做谁都会有疑惑。”
她顿了顿,圆眸认真地看着镜头,语气愈发真诚:“我不想用口水战自证清白,接下来,我会一步步展示所有证据——从星空系列的原创手稿,到老匠人手工织锦的全程视频,再到面料的权威检测报告、正规供货合同,每一份都可查可验,绝对真实。”
话音未落,意外陡然发生!
直播画面突然卡顿,雪花点闪过屏幕,原本要加载的设计手稿页面迟迟打不开,紧接着,屏幕猛地切回温阮的单人镜头——后台所有证据素材,全部无法显示!
“怎么回事?!”夏栀脸色骤变,指尖飞快敲击后台,声音都提了半分,“权限被锁了!不是网络问题,是有人在平台动手脚!”
陆舟立刻快步上前,低声汇报:“沈总,温小姐,平台的基层管理员被周建宏买通,故意屏蔽素材,制造直播故障,想让我们没法展示证据。”
周建宏竟卑劣到这种地步!线上水军冲节奏,线下买通管理员卡直播,双管齐下,就是要让星阮百口莫辩,让老匠人蒙冤。
唐糖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攥着拳头小声哽咽:“温姐,这可怎么办啊……证据放不出来,大家更要误会我们了……”
夏栀也面露焦急,却还是强撑着冷静:“阮阮,要不先暂停直播,处理好平台问题再开?”
工作室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温阮身上。
温阮坐在镜头前,指尖轻轻攥了攥,指节泛出浅白,心底掠过一丝怒意,却转瞬被冷静压下。她的共情力捕捉到周建宏藏在幕后的得意,也感知到直播间路人的疑惑愈发浓重——此刻绝对不能暂停,一旦停播,只会坐实谣言,正中周建宏的下怀。
软萌的糯米团子眼底骤然泛起冷冽的锋芒,那是她不内耗、遇恶必刚的疯批底色。她对着镜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意,甜软的声音里陡然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用暂停。素材暂时无法展示,我们先连线苏杭张氏工坊的现场,让张师傅和老师傅们亲口跟大家说,让网友亲眼看看真正的非遗工坊,真正的老匠人。”
她转头看向陆舟,语气冷静清晰:“陆舟,立刻处理平台权限问题,同时把水军IP、周建宏买通管理员的证据同步整理,稍后统一公示。”
沈彻立刻接话,声音冷硬,带着总裁的威压,对着陆舟吩咐:“直接启动备用直播通道,追究涉事管理员和平台的责任,十分钟内,必须恢复所有素材权限。”他看向温阮的眼神瞬间软下来,满是宠溺与支持,“阮阮,你只管在镜头前说,剩下的事,交给我。”
陆舟应声转身,动作干练迅速,立刻拨通备用通道的电话,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没有半分拖沓。
直播画面切换,成功接通苏杭张氏工坊。
镜头里,老旧的工坊木门上,红漆痕迹还清晰可见,斑驳的木门被撞出几道浅痕。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匠人坐在织机旁,布满老茧的手攥着织梭,神情委屈又愤怒。张师傅站在镜头前,手里紧紧捏着非遗传承人证书,证书的边角被他捏得发皱,手微微发抖,声音哽咽却坚定:“各位网友,我们张氏工坊织了三代宋锦,一辈子守着这门手艺,从来没造过假、没骗过任何人……网上的道歉声明是假的,闹事的人是故意来抹黑我们的,我们是冤枉的啊!”
老匠人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朴实的话语裹着满满的委屈,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瞬间戳中了直播间路人的心。
温阮看着镜头里的张师傅,共情力感知到他心底的悲愤与无助——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一辈子与织机为伴,连手机都用不熟练,却要遭受这样的恶意诋毁。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对着镜头认真说道:“各位网友,这些老师傅平均年龄超过七十岁,一辈子埋头在织机前,一针一线织出非遗宋锦。他们不懂网络,不懂舆论,只知道守好手里的手艺,却要承受这样的羞辱。”
她顿了顿,圆眸微抬,目光直直对着镜头,语气陡然坚定,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软萌的外表下,疯批不妥协的性子展露无遗:“我温阮在此承诺,今天,我一定会把所有真相摆在台面上,还老匠人清白,还星阮设计公道。周建宏,你用水军刷屏、伪造声明、骚扰手无寸铁的老匠人、买通平台管理员,以为这些卑劣手段就能毁掉真相?太天真了!”
“浊浪遮不住真相,恶意毁不掉匠心。你越是耍这些手段,越显你的心虚卑劣。这场澄清会,我奉陪到底。你欠老匠人的,欠星阮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而此刻,锦程服装的总裁办公室里,周建宏盯着直播屏幕,看着温阮字字铿锵的模样,看着评论区路人渐渐转向的态度,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疯狂。他猛地抬手,将桌上的白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溅湿了他的西裤,他浑然不觉,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道:“温阮!我就不信,我弄不垮你!”
他抓起手机,拨通水军头目的电话,声嘶力竭地下达指令:“给我冲!把评论区搅烂!就算她连线工坊又怎样?没人会信老匠人!”
他不知道,沈彻的技术团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备用直播通道已经开启,平台权限正在强制恢复,那些买通管理员的黑料、水军的证据链,正被一一固定。他的所有卑劣行径,很快就会被公之于众,无处遁形。
直播间里,路人的评论彻底转向:“周建宏也太恶心了吧!欺负老人家算什么本事”“水军别洗了,看老匠人的样子就知道是被冤枉的”“等温阮放证据,看周建宏怎么脸疼”。
温阮坐在镜头前,阳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她眼神坚定,初心不改。澄清会才刚刚开场,浊浪便翻涌而来,可她不怕——有沈彻在暗处护她,有伙伴在身边撑她,有实打实的证据撑着,无论周建宏再出什么暗招,她都能一一拆解,守住匠心,守住真相,让所有恶意,都在事实面前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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