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肖战早早看了时间,收拾妥当后出了门。
他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下身搭了一条浅色牛仔裤,鞋子是干净的白色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像清晨的风。
他拎着一个小包,戴上耳机,出门打车直奔京市地段最好的中式别墅——恭芳斋。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好几眼。
开了这么多年车,他还没载过去那儿的客人。
恭芳斋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地方,门口常年有保安值守,访客名单严控,到现在甚至都没有人能说清楚里面的布局。
肖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耳机里放着轻缓的音乐,神情安静。
司机几次想搭话,见他没反应,也就闭了嘴。
车稳稳停在气派庄严的大门外,司机回头说:“小帅哥,到了!抱歉,车子开不进去了。”
肖战点点头,付了钱,推门下车,背着包往大门走去。
司机没急着离开,把车停在路边,眼睛盯着他的背影。
他想,万一这小帅哥进不去,自己还能顺路拉他回去。
果然,刚到门口,保安就上前拦住了肖战:“先生,这里不能随便进。”
肖战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简单说了两句,便挂断。
保安耳麦中随即就收到放行的通知,他神色恭敬的侧身让开:“肖先生,您请进。”
司机在车里睁圆了眼睛——住在这里的人,那可都是顶顶的大人物,外人根本不得而入。
这里的安保,设备,物业全是高规格配备,连保姆和佣人都是从内部选的,普通人连门都摸不到。
他摇了摇头,心里感叹:有钱人的世界,真不是他能觊觎的。
踩下油门,出租车缓缓驶离,消失在长街尽头。
肖战站在那片偌大的别墅区里,有点犯难。
青砖铺就的街道宽阔平整,环境清幽得几乎听不见车声。
奶奶的别墅在人工湖附近,位置很偏,平时王一博开车都得绕一大圈才能到。
他自己步行过去,还不知道要走多远。
奶奶也没说要派人来接,他自然不好意思开口,奶奶喜欢清净,身边就一个林姨照料起居,他不想麻烦老人家。
他抬眼看了保安一眼,对方立刻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遗憾地摇了摇头:“肖先生,您恐怕要等一会儿,我们的车目前都派出去了,暂时送不了您去见谢夫人。”
肖战撇了撇嘴,正想说“那我自己走”,视线却落到了保安亭外停着的一辆自行车上。
他指了指那辆车:“你把这个借给我吧?”
保安一愣,有些迟疑:“您会骑吗?”
肖战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
保安将车推了过来,肖战跨上去,脚一蹬,车轮刚转动,车身就歪歪扭扭,左摇右摆,完全不受控制。他握着车把,努力想稳住方向,可车头一偏,差点撞到路边的石灯。
保安忍着笑:“先生,您确定会骑吗?”
肖战已经不确定了。
王一博的黑色轿车沿着人工湖的柏油路缓缓前行,湖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金光,远处偶尔传来天鹅叫声。
王一博单手搭在窗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湖畔的景致,忽然,前方不远处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人车把左摇右摆,骑车的人身体也跟着倾斜,要不是一双长腿撑着,估计早就摔得鼻青脸肿了。
王一博眼眸微闪,仅仅一个背影,就认出是肖战。
陈晨坐在副驾,余光也瞥见了,心里一紧,连大气都不敢出——这祖宗是真有本事,连老夫人住的恭芳斋都能找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认出肖战,只当是附近谁家少爷贪玩。
眼看距离拉近,他下意识按了一声喇叭。
“嘀——”
短促的鸣笛在静谧的湖畔显得格外刺耳。
肖战被吓了一跳,手一抖,车头猛地一偏,整个人连车朝着车道方向倒过来。
司机一脚踩死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在距肖战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
要不是知道自己开进的是什么地方,司机差点以为遇上了碰瓷的。
肖战连人带车重重摔在路面上,膝盖磕在柏油路上,生疼。
但他顾不得疼,手撑着地想爬起来,把路让开,他害怕会挨骂。
一抬头,正对上那辆熟悉的车——
是王一博的车。
司机吓得冷汗连连:“王总,我……我也没碰到他呀!”
王一博从后视镜里冷冷瞥了司机一眼,语气低沉:“陈晨,下去看看。”
陈晨立刻推门下车,绕到肖战身边,伸手扶他:“小先生,您怎么在这?”
肖战没等他说完,就抢着开口,“是奶奶邀请我来看看稚雪的。我不是来找你的,你没有资格赶我走。”
陈晨一哽,忙解释:“我没要赶您,您摔到哪没有,快起来。”
肖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摇了摇头:“没有摔到。”
他大眼睛眨了眨,往车里看去,“二爷在车上吗?”
陈晨看了一眼车内,点了点头——瞒也没用,反正等会儿两人也得见面。
肖战盯着深色的车窗,玻璃贴了膜,他什么也看不见。
心里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声音发颤:“王一博,我刚刚摔倒了,好疼。”
陈晨一愣:这人刚刚不是说没事吗?
他下意识看向车子,不知道王一博会是什么反应,心里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王一博昨夜从法国回来,除了唐彦,随行的还有一个男孩。
是他帮着安置的,城中有名的公寓,配了车,置了四季衣裳,连手表和项链都是按着人的审美挑的。
一切待遇都和以往没什么两样,二爷身边有了新人,这就意味着,肖战彻底成了过去式。
王一博降下车窗,目光落在肖战身上,冷静得近乎陌生。
“上来吧。”
肖战雀跃的弯起眼睛,不忘叮嘱陈晨:“陈晨哥,帮我把自行车送还给保安。”
陈晨看着他欢快地钻进车里,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恭芳斋的保安打电话,让他们来取车。
车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车上冷气开的适宜,去散了肖战身上的燥热。
肖战好久都没有见到王一博了,大眼睛亮亮的,毫不掩饰地看着旁边的人,像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都补回来。
王一博穿着一套休闲装,浅米色的亚麻立领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薄款西裤,垂感极好,越是随意的打扮衬托的他越矜贵。
他靠倚在座椅背上,看向窗外,连余光都懒得给肖战,他只是因为知道肖战根本不会骑自行车,才载他一程。
肖战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球,色彩明艳。
“你看,这是我给稚雪买的,是不是很漂亮,你说它是不是会喜欢。”
王一博没接,也没看。
肖战看见王一博就有说不完的话。
忍不住絮叨,“我找了工作,在研究所,负责人是我师兄,对我可好了,他教了我很多东西……”
王一博终于侧头看他,眼神却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
“闭嘴,再多说一句就下去。”
肖战愣住,心口的绞痛瞬间蔓延开来,又酸又胀。他也不知为什么,想起王一博,就总会有这种感觉。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不再说话了。
车内一瞬间安静下来。
等他终于不再出声,王一博才重新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肖战比在他身边时清瘦了许多。
那件浅蓝色衬衫穿在身上显得格外单薄,颜色倒是衬得人越发白净,唇红齿白,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好容貌。
从肖战说话的语气,王一博能猜出,他最近有乖乖吃药。
肖战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抬头,小心翼翼摊开手,语气更软了:“我……我还给你做了梨膏糖。”
可是他的手都举得发酸了,王一博还是没伸手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司机和陈晨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吭声。
许久后,肖战等得不耐烦,自己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不等王一博反应,他忽然凑过去亲上那两片薄唇,用舌尖将那颗糖顶进了王一博嘴里。
车内,顿时更安静了。
王一博看不见战会很硬气,看见就会反复爱上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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