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的性取向,在京市上流社会一直是一个谜。
说他喜欢女人吧,京市名媛圈排着队给他送请帖,他一个没回。说他喜欢男人吧,圈子里那几个出柜的公子哥明示暗示了八百回,他愣是装没看见。
追他的人能从京市排到巴黎。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都有。
但没有一个能撑过三天。
不是被他的毒舌气哭,就是被他的刁难逼疯。上一个追他的,是个挺有名的小明星,送花送了一个月,肖战收了,然后当着人家的面把花扔进了垃圾桶:“花粉过敏。你连这都不知道,追什么追?”
那小明星当场红了眼眶,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所以当肖战带着王一博走进晚宴大厅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
晚宴在京市最顶级的一家酒店举行,水晶灯吊得有三层楼高,照得整个大厅金碧辉煌。男人们穿西装打领带,女人们穿礼服戴珠宝,空气里飘着香槟和高级香水的味道。
肖战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身上。
酒红色的丝绒西装在他身上比在衣架上还好看。那件被王一博吐槽像“婚庆司仪”的外套,穿在肖战身上愣是穿出了一种“老子就是全场最贵”的气势。他的头发向后梳,露出一张精致到过分的脸,下颌线锋利,嘴唇微微抿着,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了他身后那个人身上。
王一博穿的是下午刚买的那套黑色丝绒西装。和肖战的张扬不同,他的美是冷色调的——肩宽腿长,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他的表情很淡,目光平视前方,不卑不亢,像是见惯了这种场合。
在场的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这人是谁?
“肖战!”
一个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这几个人是肖战为数不多的“朋友”——准确说,是少数几个能忍受他脾气的人。
“林明远。”肖战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林明远是林家的小儿子,家里做进出口贸易的,和肖战从小认识,早就练就了一身“被怼了也不生气”的本事。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带人来了?”
“贴身管家。”肖战说。
“贴身管家?”林明远的目光越过肖战,落在王一博身上,上下打量了三遍,“你这贴身管家的标准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什么意思?”
“就是——你确定他只是管家?”林明远的语气暧昧得像在说八卦。
肖战斜了他一眼:“你脑子能不能想点别的?”
“我什么都没说啊,”林明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就是觉得,你带他来这种场合,不太像带管家,倒像带——”
“像带什么?”
林明远看了看肖战的脸色,把到嘴边的“男朋友”三个字咽了回去:“没什么没什么。”
旁边另一个朋友凑过来,举着手机压低声音:“战哥,你上热搜了。”
“什么热搜?”
“有人拍到你在商场给一个男的买衣服,一刷就是几百万。评论区都在猜是不是你男朋友。”
肖战的脸黑了。
王一博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听见。
“我给我管家买衣服有什么问题?”肖战的声音冷下来。
“没问题没问题,”林明远赶紧摆手,“就是……你懂的,网友嘛,什么都喜欢往那方面想。”
“那就让他们想。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林明远还想说什么,余光突然瞟到大厅入口的方向,脸色微变,声音立刻压低了:“那个……战哥,我们先撤了。”
“为什么?”
“方知有来了。”
林明远说完,带着另外两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了人群里。
肖战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大厅入口处,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正走进来。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温文尔雅,恰到好处,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完美封面人物。
方知有。方家大公子。碧云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也是肖战最不想见的人之一。
方知有这个人,很难用一个词概括。
论家世,方家和肖家门当户对。论长相,他不输任何一个男明星。论能力,他接手碧云集团后业绩稳步上升,业内评价比肖战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唯一的“缺点”——如果这算缺点的话——就是他在追肖战。
追了三个月了。
不激进,不冒犯,但也不放弃。每隔三天发一条消息,内容永远温温和和的:“今天天气不错,注意休息。”“听说你最近很忙,别太累了。”“新到了一批红酒,给你送了两瓶。”
肖战一条都没回过。
不是因为讨厌方知有。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方知有这个人太“完美”了,完美到肖战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方家的碧云集团和肖家的铂锐集团,在京市高端酒店市场一直是老对手。明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抢地皮、抢客户、抢资源,什么没干过?肖战再过娇纵,也知道碧云集团的实力不可小觑。他未来是要接手铂锐集团的,没有必要为了私人感情给自己树敌。
所以他的策略是——不回应,不拒绝,不撕破脸。
但这个策略在方知有面前,好像不太管用。
“肖战。”方知有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温润如玉,“好久不见。”
“方总。”肖战点了点头,语气客气得像在谈生意。
方知有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笑容不变。他的目光落在肖战身后的王一博身上,停留了一秒,又收回来。
“这位是?”
“我的贴身管家。”肖战说。
方知有看了王一博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从经过的服务生托盘上拿了两杯红酒,把其中一杯递给肖战。
肖战犹豫了一下,接过来。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方知有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肖战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起来。
为什么没回?因为不想回。为什么不想回?因为回了你就要继续聊,聊多了就熟,熟了就不好撕破脸,不撕破脸你就要继续追,你继续追我就很烦。
但这些话不能说。
肖战端着酒杯,脑子里瞬间闪过五六条理由:
手机坏了?不行,太假了,他昨天还发了朋友圈。没看见?也不行,方知有发了三条,间隔好几天,怎么可能都没看见。在国外呆久了不认识中文?更不行,他昨天刚在董事会上骂了人,骂得字正腔圆。
“不好意思,”肖战开口了,声音稳得像在谈一笔十个亿的生意,“我有男朋友了。”
方知有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肖战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男朋友?他哪来的男朋友?他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
他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说了,就把它圆上。
他伸手,一把将身后的王一博扯了过来。
王一博被拽得往前迈了一步,肩膀差点撞上肖战的肩膀。他的表情闪过一丝惊讶——极短暂的,短到在场只有肖战一个人注意到了。
然后他立刻调整好了。
站直,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方先生,你好。”
方知有看着王一博。
在晚宴的灯光下,王一博的五官比白天更加分明。他的眉骨很高,眼睛很深,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整张脸的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像一件被精确计算过的雕塑。
但他的好看不是那种攻击性的好看。他站在那里,不笑,不说话,目光平视,表情冷淡,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你知道下面有东西,但你看不透。
方知有在心里快速做了一下比较。
论长相,他不输给任何人。但眼前这个人……确实有点过于好看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肖战,嘴角还挂着那个标准的社交微笑,但眼底的笑意已经淡了。
“男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以前没听你说过。”
“最近的事。”肖战面不改色,“还没来得及通知大家。”
方知有看着肖战,又看了看王一博。
他不太信。
肖战的反应太快了,快得像是在编。而且——以肖战的性格,如果真的谈了恋爱,不可能藏得这么好。全京市的狗仔都在盯着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但方知有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再追问就是自取其辱。如果这是假的,那说明肖战宁愿编一个男朋友出来,也不愿意回他的消息——这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不管哪种情况,继续留在这里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那恭喜了。”方知有举起酒杯,对肖战微微示意,“改天请你们吃饭。”
肖战举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方知有又看了王一博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步伐从容,看不出任何异样。但肖战注意到,他走的方向是大厅的另一头——离他们越远越好。
肖战松了一口气,端着酒杯喝了一大口。
王一博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
“男朋友?”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闭嘴。”肖战没看他,“应急用的。”
“嗯。”
“你别多想。”
“没多想。”
肖战转头看了他一眼。王一博的表情确实不像多想的样子——不,应该说,他根本没有任何表情。
肖战莫名有点不爽。他刚被一个追求者纠缠,迫不得已拉这个人当挡箭牌,这个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就不好奇?”肖战忍不住问。
“好奇什么?”
“好奇我为什么拿你当挡箭牌。”
“因为你身边只有我。”
肖战噎了一下。
这话说得……好像他肖战连个能拿来当挡箭牌的人都找不到似的。
虽然他确实找不到。
“你——”肖战想反驳,但发现没什么好反驳的。他哼了一声,转头继续喝酒。
王一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面白墙。
但如果有人这时候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他的目光比平时停留得久了一点。
只是一点点。
晚宴的后半段,肖战喝了不少酒。
一开始是社交性质的碰杯——这个老总敬一杯,那个合作伙伴敬一杯。后来是心情不好自己灌的——方知有那件事让他烦,董事会那件事让他烦,爷爷最近总是不接电话也让他烦。
烦了就喝酒。喝了酒就更烦。更烦了就喝更多。
红酒。白酒。香槟。不知道谁递过来的威士忌。
掺在一起喝。
王一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灌。他想过要不要拦一下,但看了一眼肖战的脸色——那张脸上写满了“谁敢拦我我弄死谁”——他把话咽回去了。
他只是默默地把肖战手里的烈酒换成度数低的。每次肖战放下杯子,他就换一杯新的递过去,度数越来越低,颜色越来越浅。
肖战喝到最后,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喝什么了。他只是机械地举杯、碰杯、灌下去。
“这帮屁老头,”他嘟囔着,“喝不过我……”
王一博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那是他刚换的葡萄汁。
“喝不过你。”王一博说。
肖战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灌了一口葡萄汁。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肖战的脚步已经开始飘了。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撑在桌沿上才稳住。
王一博走过去,一只手扶住他的手臂。
“没事。”肖战甩了一下手,“我没醉。”
“嗯,没醉。”
“我真的没醉。”
“我知道。”
肖战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舌头打了结,最后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任由他扶着往外走。
出了大厅,走廊里安静下来。地毯很厚,吸掉了脚步声。肖战的步伐越来越不稳,整个人开始往王一博身上靠。
王一博的手从他的手臂滑到了腰侧。
肖战的腰很细。比他想象的还细。
王一博的手指微微收紧,扶稳了他。肖战的头歪过来,搭在他的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有点痒。
“这帮屁老头……”肖战还在嘟囔,“以为我喝不过他们……我告诉你,我肖战,千杯不醉……”
“千杯不醉。”王一博重复了一遍。
“对!千杯不醉!”
“那你现在在谁身上靠着?”
肖战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不算。”
“为什么不算?”
“因为你是我管家。管家不算人。”
王一博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没人能看到。
但确实动了一下。也就上升两个像素点吧。
地下车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王一博扶着肖战走到宾利旁边,拉开后车门。肖战歪歪扭扭地钻进去,整个人瘫在后座上,像一只被抽走了骨头的猫。
王一博帮他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
他发动引擎,打开空调,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后视镜里,肖战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酒红色的丝绒外套被他扯下来扔在旁边的座位上,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V领的衬衫敞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刚好露出一小片薄薄的胸肌。
那片胸肌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王一博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停了一秒。
然后他移开了,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京市的夜景从车窗外流过,霓虹灯的光打在肖战的脸上,忽明忽暗。
后视镜里,肖战换了个姿势,斜靠在座椅上。他的嘴唇被酒液浸得水润润的,微微张着,呼吸绵长而平稳。睡着了。
王一博的目光又回到了后视镜上。
这一次,他停留了两秒。
肖战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脸在睡梦中没有了白天的刻薄和锐利,线条柔和了很多,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年轻人。
王一博收回目光,双手握紧方向盘。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搓动了一下。
——刚才扶住肖战腰的那只手。
那种手感还残留在指尖。隔着衬衫的布料,他能感觉到那个腰比他想象的还细,还软。扶上去的时候,肖战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有点烫。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
专心开车。
后视镜里,肖战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车子驶入肖家豪宅的大门,减速,停稳。
王一博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几秒。
然后他下车,拉开后车门。
“肖战。”他叫了一声。
没反应。
“肖少爷。”
还是没反应。
王一博弯腰,一只手穿过肖战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把他从车里抱了出来。
肖战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温热地喷在他的颈侧。
比刚才在走廊里更近。
王一博抱着他穿过花园,走进大门。陈叔还在等,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快步上前帮忙开了门。
“少爷喝多了?”陈叔压低声音。
“嗯。”王一博的声音很平,“红酒白酒威士忌掺着喝的。”
陈叔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一起走进电梯,帮王一博推开了肖战房间的门。
王一博把肖战放在床上。
肖战的头陷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扯过来胡乱盖在身上,嘟囔了一句:“王一博……”
王一博的动作停了一下。
“……少爷我是不是千杯不醉?”
王一博看着他那张已经进入梦乡的脸。
“嗯,千杯不醉。”他说
肖战已经听不到了。
王一博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弯腰,把肖战踢掉的拖鞋摆正。把扔在地上的丝绒外套捡起来,挂到衣帽间里。把那两颗敞开的扣子——他没有扣。他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那片露出来的胸肌。
他站在床边,最后看了一眼。
肖战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微微舒展。在黑暗中,他的轮廓柔和了很多,嘴唇还是水润润的,微微张着。
王一博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发出昏黄的光,在地毯上投下一小片暖色。
王一博没有直接回房间。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抱肖战的时候,那只手托在他的腰后。隔着衬衫的薄薄布料,他掌心下是温热的、柔软的、微微起伏的——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是合同上的甲方,不是债主,不是那个用刻薄话把所有人推开的少爷。
就是一个喝醉了酒、嘟囔着“千杯不醉”的人。
他收回目光,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花园的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淡淡的方框。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向浴室。
路过那面穿衣镜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肩线笔直,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衫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的扣子也是。整个人站在那里,冷淡、矜贵、一丝不苟。
和几个小时前在晚宴上一样。
但王一博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是衣服。衣服是新的,下午刚买的,花的是肖战的钱。
是眼神。
镜子里那个人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隐忍,不是克制,不是那种“我在应付一份工作”的淡漠。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是觉得镜子里那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管家。
像一个人。
一个有名字的人。一个被拉去当“男朋友”挡箭牌的时候,心脏会多跳一下的人。一个扶住别人腰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收紧的人。
他脱去衣物,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水很热,蒸汽慢慢升起来,模糊了镜子。他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水声很大。
他想起肖战靠在他肩膀上的重量。不重。但很确定。像一只猫终于决定在你身边趴下来——不是因为你给了它吃的,而是因为它选了这里。
他想起肖战说“管家不算人”时的表情。不是刻薄,是在笑。那个笑藏在嘴角,藏得很深,但他看到了。
他想起后视镜里肖战睡着的脸。嘴唇水润润的,呼吸一起一伏。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只是他的管家。
热水顺着他的脊背流下来,带走了晚宴上的红酒味、香槟味、以及肖战靠在他肩膀上时留下的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他关了水,擦干,穿上浴袍。
走出浴室的时候,他又经过那面镜子。
镜面上蒙着一层水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伸手,用手掌擦过镜面。一道清晰的痕迹划过雾气,露出镜子里的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看着他。
王一博看着那只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手放下,换上睡衣转身走到床边,躺下来。
天花板是白色的。窗帘没有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那个喝了四杯红酒两杯白酒一杯威士忌一杯葡萄汁还说自己千杯不醉的少爷。
很久才睡着。
——————
tbc
蘸:少爷我厉害吧(哼)
啵:小猫一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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