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后,贺峻霖对严浩翔的态度,不再是全然的冷漠,却也做不到坦然接受。
他会在严浩翔递来热饮时,沉默地接过;会在看到错题集时,悄悄放进书包;会在严浩翔等在楼下时,不再刻意绕道而行。
可他依旧不敢靠近,不敢回头,不敢再轻易交出真心。
严浩翔也不敢逼得太紧。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距离,像捧着易碎的琉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次打碎。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不远不近,不冷不热,不亲不疏。
白天,他们偶尔会在校园里遇见,点头示意,没有多余的交流;傍晚,严浩翔依旧送贺峻霖到楼下,看着他上楼,灯光亮起,才默默离开;深夜,两人会对着同一片夜空,思念对方,却不敢发出一条消息。
贺峻霖常常在夜里失眠。
他会翻出那些泛黄的信件,一遍一遍阅读,指尖抚过严浩翔的字迹,心里又酸又软。他知道严浩翔的愧疚,知道他的弥补,知道他从未变过的心意。
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那两年的空窗,那两年的孤独,那两年的自我拉扯,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他牢牢困在里面。他害怕再次失去,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裂。
严浩翔同样煎熬。
他能感受到贺峻霖的松动,能看到他眼底的挣扎,可每一次想要靠近,都会被贺峻霖下意识地躲开。那种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感觉,让他几乎窒息。
一次学校组织文艺汇演,贺峻霖被推选为主持人。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聚光灯下,声音温柔清亮,依旧是当年那个耀眼的少年。
严浩翔坐在台下,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他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惊艳。
汇演结束后,后台人潮拥挤,贺峻霖被人群围住,脱不开身。严浩翔默默站在角落,等所有人离开,才走上前,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晚上冷。”
贺峻霖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推开。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校园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年少时光。
“贺峻霖,”严浩翔忽然停下脚步,声音轻而认真,“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贺峻霖低着头,脚尖轻轻踢着小石子,沉默了很久很久。
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最终,他轻轻摇了摇头:“严浩翔,我不敢了。”
一句不敢,道尽所有委屈与恐惧。
他不是不爱,是不敢再爱。
严浩翔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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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