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刚满两岁半。

那天下午，他干了一件坏事。

他把妈妈翻译用的稿纸撕成了碎片，撒得满地都是。张哲瀚从书房出来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团子正坐在纸片堆里，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张，正准备撕。

“团子。”张哲瀚叫了他一声，声音不重，但带着一点无奈。

团子抬起头，看见妈妈的表情，小脑袋里那个小小的雷达立刻响了。

不妙。

他眨眨眼睛，小嘴一咧，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妈妈～”

张哲瀚看着他那张无辜的小脸，又好气又好笑。这小东西，干了坏事就知道卖乖。

“你为什么撕妈妈的纸？”

团子眨眨眼睛，小手一伸，指着地上的纸片：“飞飞。”

张哲瀚：“………”

合着是把他的稿纸当雪花玩了。

他叹了口气，推着轮椅过去，想把地上的纸片收拾起来。团子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妈妈面前，抱住他的腿。

“妈妈不生气。”

张哲瀚低头看他，看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心里那点气早就消了。

“妈妈没生气。”

“真的？”

“真的。”

团子弯了弯嘴角，又露出那个甜甜的笑。

张哲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正想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龚俊下班回来了。

团子的耳朵动了动，转过头去看。果然，爸爸正在玄关换鞋，一边换一边往这边看。

“怎么了？”龚俊走过来，看见满地的纸片，愣了一下，“这是……”

“团子撕的。”张哲瀚说。

龚俊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团子看着爸爸的表情，小脑袋里的雷达又响了。

不妙，爸爸好像也有点生气。

他眨眨眼睛，小嘴一咧，露出那个甜甜的笑：“爸爸～”

龚俊看着他那张笑脸，心里的那点火苗“噗”地一下，灭了。

“你撕妈妈的纸了？”

团子点点头，又摇摇头：“飞飞。”

龚俊被他那个无辜的小表情逗笑了。他走过去，在团子面前蹲下来。

“飞飞？你把妈妈的纸当雪花玩了？”

团子点点头，小手比划着：“雪花，飞飞，好看。”

龚俊看着他那个认真的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那你知道妈妈的纸不能撕吗？”

团子想了想，摇摇头。

龚俊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抱起来。

“下次不能撕了，知道吗？”

团子点点头，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爸爸不生气。”

龚俊被他亲得心都化了。

“爸爸不生气。”

张哲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就惯着他吧！”

龚俊抱着团子，转过头看他，一脸无辜：“我没惯他，我说他了。”

“你说什么了？”

“我说下次不能撕了。”

张哲瀚看着他那个样子，摇了摇头。

这个傻子，被儿子吃得死死的还不自知。

可他不知道的是，团子的小脑袋里，正在飞速运转。

刚才，他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

爸爸比妈妈好哄。

妈妈虽然也不生气，但妈妈会看着他，让他知道下次不能这样了。爸爸就不一样了，爸爸只要他笑一笑，亲一亲，说几句好听的，就什么都不气了。

团子眨眨眼睛，把这个秘密记在了心里。

第一次试验，是在几天后。

那天晚上，团子不想睡觉。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不肯闭眼。张哲瀚坐在旁边，轻轻拍着他，给他讲故事。讲了一个又一个，团子还是不睡。

“妈妈，不困。”

张哲瀚看着他，有点无奈。

“不困也得睡，明天还要早起。”

团子摇摇头，小手抓着被角，眼睛亮亮的。

“妈妈陪。”

“妈妈陪着你呢！”

团子想了想，又说：“爸爸陪。”

张哲瀚愣了一下。平时都是他哄团子睡觉，龚俊很少参与。今天这小子怎么忽然要爸爸陪？

他还没想明白，团子已经坐起来，冲着门口喊：“爸爸！爸爸！”

龚俊正在书房处理工作，听见儿子的叫声，放下手里的文件就过来了。

“怎么了？”

团子伸出手：“爸爸陪睡。”

龚俊愣了一下，看向张哲瀚。张哲瀚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龚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团子要爸爸陪？”

团子点点头，往他那边爬了爬，靠在他身上。

龚俊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心里软软的。他伸手把他搂住，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爸爸陪。”

团子靠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

“爸爸。”

“嗯？”

“我爱你。”

龚俊愣住了。

他看着团子那张小小的、认真的脸，看着那双圆溜溜的、像极了自己的眼睛，心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团子，你说什么？”

“我爱你，爸爸。”团子又说了一遍，奶声奶气的，软软糯糯的，像一颗小棉花糖。

龚俊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把团子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爸爸也爱你，团子。”

团子靠在他怀里，弯了弯嘴角。

试验成功。

爸爸果然吃这一套。

从那以后，团子就开启了“我爱你爸爸”模式。

每天早上，龚俊去上班之前，团子会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爱你，早点回来。”

龚俊的心瞬间融化。他蹲下来，把儿子抱进怀里，亲了又亲。

“爸爸知道了，爸爸早点回来。”

每天晚上，龚俊下班回来，团子会跑过去迎接他，张开小手，等着被抱起来。一抱起来，就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一下。

“爸爸，我想你了，我爱你。”

龚俊抱着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爸爸。

有时候团子干了坏事，被张哲瀚说了几句，正在委屈的时候，看见龚俊进门，就会跑过去抱住他的腿，小脸仰着，眼眶红红的。

“爸爸，我爱你，妈妈凶我。”

龚俊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都疼了。他把他抱起来，一边哄一边看向张哲瀚。

“怎么了？”

张哲瀚看着他那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把你书房的文件画花了。”

龚俊低头看儿子。团子把小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爱你。”

龚俊：“………”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背。

“下次别画了，知道吗？”

团子点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知道了，爸爸我爱你。”

龚俊抱着他，心里的那点火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张哲瀚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傻子，被儿子拿捏得死死的。

可团子越来越精了。

他发现，这句“我爱你”不仅能让爸爸不生气，还能让爸爸给他买玩具，让爸爸多陪他玩一会儿，让爸爸在妈妈说他坏话的时候帮他说话。

简直是万能钥匙。

于是，这句话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早上说，晚上说，高兴时说，不高兴时说，有事时说，没事时也说。

龚俊每次听到，都像第一次听到一样，心花怒放，眉开眼笑，恨不得把儿子抱起来转两圈。

有一次，团子正在客厅里玩积木，龚俊下班回来，换了鞋走过去。

“团子，爸爸回来了。”

团子头也不抬，继续搭积木。

龚俊在他旁边蹲下来，看着他。

“团子？”

团子还是没抬头，专心致志地搭他的小房子。搭完一块，又拿起一块，比划了一下，放上去。

龚俊就那么蹲着，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团子忽然开口，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爸爸我爱你。”

然后继续搭积木。

龚俊愣了一下。

他看着儿子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听着那句敷衍的“我爱你”，忽然有点想笑。

这小子，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这么随便说一句？

可就算这样，他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他伸手摸了摸团子的小脑袋。

“爸爸也爱你。”

团子“嗯”了一声，继续搭积木。

张哲瀚从书房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看着龚俊蹲在团子旁边，一脸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就那么敷衍你一句，你就高兴成这样？”

龚俊抬起头，看着她，弯了弯嘴角。

“他说爱我了。”

张哲瀚看着他那个傻样，摇了摇头。

“他头都没回。”

“那也说了。”

张哲瀚推着轮椅过去，在他旁边停下，看着团子搭积木。团子终于抬起头，看见妈妈，眼睛一下子亮了。

“妈妈！”

他扔下手里的积木，爬过来，抱住张哲瀚的腿。

“妈妈，我想你了。”

张哲瀚低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妈妈也想你。”

团子靠在他腿上，小手抓着他的衣襟，仰着小脸，笑得可甜了。

龚俊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不平衡。

刚才对他，就头也不回地敷衍一句。现在对妈妈，就这么热情？

他清了清嗓子。

“团子，你刚才对爸爸说什么了？”

团子偏过头看他，眨眨眼睛。

“说爱你了呀！”

“那你现在怎么不说了？”

团子想了想，又把脸埋回妈妈腿上。

“刚才说过了。”

龚俊：“………”

张哲瀚在旁边笑得不行。

他看着龚俊那个吃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个傻子，被儿子拿捏得死死的，还不自知。

可团子的“敷衍”技能，还在不断升级。

有一天晚上，龚俊在书房加班，团子跑进去找他。

“爸爸！”

龚俊抬起头，看见儿子站在门口，心里一暖。

“团子，怎么了？”

团子跑过去，爬到他腿上坐着。

“爸爸，你忙吗？”

龚俊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不忙，陪团子最重要。”

团子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

龚俊搂着他，心里软软的。他低下头，想亲亲儿子的小脸。

刚低下头，团子就开口了。

“爸爸我爱你。”

然后从他腿上滑下来，跑了。

龚俊愣在那里，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嘴唇还撅着，却没亲到。

他看着那个跑远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子，跑过来就是为了说一句“我爱你”，然后就跑？

连让他亲一下都不让？

他摇了摇头，继续处理工作。

可嘴角一直弯着，压都压不下来。

张哲瀚正好经过书房，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又被敷衍了？”

龚俊抬起头，看着她，一脸无辜。

“他说爱我了。”

“说了就跑？”

“那也说了。”

张哲瀚看着他那个傻样，叹了口气。

没救了。

有一次，龚俊带团子出去玩。团子坐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龚俊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他。

“团子，今天开不开心？”

团子点点头：“开心。”

“那团子喜欢爸爸吗？”

团子没回答，继续看窗外。

龚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问了一遍。

“团子，喜欢爸爸吗？”

团子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喜欢。”

龚俊心里一喜。

“那你说给爸爸听。”

团子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语速飞快，像背台词一样：“爸爸我爱你。”

说完，又转过头去看窗外。

龚俊愣了一下。

他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小小的后脑勺，忽然有点想笑。

这小子的“我爱你”，说得跟“今天天气真好”一样随便。

可他心里还是甜的。

他弯了弯嘴角，继续开车。

回到家，张哲瀚在门口等他们。团子一下车，就跑过去抱住妈妈的腿。

“妈妈！我回来了！”

张哲瀚低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玩得开心吗？”

“开心！”团子仰着小脸，笑得可甜了，“爸爸带我去公园，看鸭子，喂鱼，还吃冰淇淋！”

张哲瀚弯了弯嘴角，看向龚俊。

龚俊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他今天可高兴了。”

张哲瀚点点头，又看向团子。

团子还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看他。

“妈妈，我想你了。”

张哲瀚心里一软。

“妈妈也想你。”

团子靠在他腿上，蹭了蹭，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龚俊。

“爸爸，刚才我说爱你了哦～”

龚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说了。”

团子点点头，又把脸埋回妈妈腿上。

龚俊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又甜又酸。

这小子，对他的爱，就是完成任务式的“说了哦”。

对妈妈的爱，才是真心的黏糊。

可就算这样，他也满足了。

张哲瀚看着龚俊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就这么容易满足？”

龚俊抬起头看他，弯了弯嘴角。

“他爱我就行，管他敷衍不敷衍。”

张哲瀚摇了摇头。

这个傻子，真的没救了。

可团子的“敷衍”，还在继续。

有时候龚俊陪他玩，玩着玩着，团子忽然抬起头。

“爸爸我爱你。”

然后继续玩。

龚俊愣一下，然后继续陪他玩，嘴角弯得高高的。

有时候龚俊给他讲故事，讲着讲着，团子忽然插嘴。

“爸爸我爱你。”

然后催促他：“继续讲。”

龚俊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讲，心里甜滋滋的。

有时候龚俊抱着他，他忽然挣扎着要下去。下去之前，会抬起头，看着龚俊。

“爸爸我爱你。”

然后跑去找妈妈。

龚俊看着那个跑远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子，连下地之前都要敷衍他一句？

可他还是高兴。

因为他说了“我爱你”。

虽然敷衍，虽然头也不回，虽然只是完成任务一样地随口一说，但他说了。

这就够了。

有一次，张哲瀚实在看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团子又跑过来敷衍了一句就跑。龚俊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跑远的背影，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

张哲瀚推着轮椅过去，在他旁边停下。

“你就这么惯着他？”

龚俊转过头看他，一脸无辜。

“我没惯他。”

“他敷衍你，你还笑。”

“他说爱我了。”

张哲瀚看着他那个样子，叹了口气。

“他那叫爱你？他那叫完成任务。”

龚俊想了想，点点头。

“那也爱。”

张哲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龚俊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傻子，真的被儿子吃得死死的。

可他又觉得，这样的傻子，有点可爱。

他伸手，摸了摸龚俊的脸。

“你呀……”

龚俊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瀚瀚，你不懂。”

张哲瀚愣了一下：“不懂什么？”

龚俊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他就算敷衍我，那也是他愿意敷衍我。他可以说一百遍‘我爱你’，每一遍都是真的。因为他是我儿子，他爱我。”

张哲瀚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龚俊的感受了。

团子虽然黏他，虽然对他的爱是全心全意的，但对爸爸，也不是没有感情。那些敷衍的“我爱你”，其实也是一种表达。他愿意说，愿意让爸爸高兴，愿意用这种方式让爸爸知道，他也是爱他的。

虽然方式敷衍，但心意是真的。

张哲瀚弯了弯嘴角。

“行吧，你高兴就好。”

龚俊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我高兴。”

那天晚上，团子又跑过来敷衍了一句。龚俊还是笑，还是高兴。

张哲瀚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团子爱他，虽然方式敷衍。

他爱团子，无条件的那种。

这就够了。

团子三岁的时候，学会了一件事——

在爸爸面前说“我爱你”，在妈妈面前撒娇。

他已经能很熟练地运用这两招了。

每天早上，龚俊去上班之前，团子会例行公事地说一句：“爸爸我爱你，早点回来。”

龚俊每次听到，都像第一次听到一样高兴。他会把团子抱起来，亲了又亲，然后依依不舍地放下。

张哲瀚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他每天都这么说，你还没听腻？”

龚俊摇摇头，一脸认真。

“没腻，永远不腻。”

张哲瀚看着他那个样子，摇了摇头。

没救了。

有一天晚上，团子在客厅里玩积木，龚俊在旁边陪他。玩着玩着，团子忽然抬起头。

“爸爸。”

“嗯？”

“我爱你。”

龚俊心里一甜，正要伸手抱他，团子已经低下头，继续玩积木了。

龚俊的手悬在半空中，又收回来。

他看着儿子那个头也不回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团子，你都不看爸爸一眼？”

团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看了。”

然后继续玩。

龚俊：“………”

张哲瀚在旁边笑得不行。

“你儿子越来越会敷衍你了。”

龚俊叹了口气，也笑了。

“算了，他说了就行。”

团子玩了一会儿，忽然又抬起头。

“爸爸。”

“嗯？”

“我真的爱你。”

龚俊愣了一下，看向他。

团子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小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

龚俊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伸手把团子抱起来，搂在怀里。

“爸爸知道。”

团子靠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

“妈妈也爱。”

龚俊点点头。

“嗯，妈妈也爱。”

团子想了想，又说：“团子最爱妈妈。”

龚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爸爸呢？”

团子看着他，眨眨眼睛。

“爸爸第二爱。”

龚俊看着他那个认真的小模样，心里又甜又酸。

第二爱也行。

反正也是爱。

他低下头，在团子额头上亲了一下。

“爸爸也爱你，团子。”

团子弯了弯嘴角，靠在他怀里。

那天晚上，团子睡着之后，龚俊坐在婴儿床边，看了很久。

张哲瀚推着轮椅进来，在他旁边停下。

“还在看？”

龚俊点点头。

“他今天说第二爱我了。”

张哲瀚弯了弯嘴角。

“第二爱你就高兴成这样？”

龚俊转过头看他。

“他也可以说第三爱，第四爱，第五爱。但他说第二爱，说明他心里有我这个爸爸。”

张哲瀚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这个傻子，真的容易满足。

他伸手，握住龚俊的手。

“走吧，睡觉了。”

龚俊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团子，然后站起来，推着张哲瀚回卧室。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张小床上，落在那张小小的脸上。

团子睡得香香的，不知道爸爸刚才看了他很久，不知道爸爸因为一句“第二爱”高兴了半天。

但他知道，爸爸爱他。

他也爱爸爸。

虽然最爱妈妈，但也爱爸爸。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