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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辣,还是我辣

书名:玉阶怨 作者:丝人浅 本章字数:5020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初见君时,他只是柔然一个不受宠送来的质子,冬日的洛阳能够冻死人,洛阳外不知道会有多少会被冻死的人。

  他被大周众皇子被欺负狠了,也没有人宫人管他,他活着不如容嫔养的白狗,雨水与雪一同砸在地上。他看着雪总觉得这里的雪是黑的。他可能将悄无声息死在洛阳的冬天,等春天来,雪融了,他的尸体是会被一张草席裹尸还是送回柔然,他都不在意了。这个人间早已经没有他活下来的理由了。

  “我的小霍将军,您咱来着冷宫里头了。这晦气地方恐怕会污了您了,陛下与皇后,孔大将军都已经在未央宫等您。”

  他模糊听见周帝身边小太监的声音,他只能勉强睁开眼睛。他只能看着少女玄色华裙用银丝绣着兰草,外袍则是银丝累成忍冬纹,披着雪白的狐裘。绣鞋尖上缀硕大东珠。身后跟着一个太监与四个提灯宫女,大周以黑为尊,少女大概是大周有权有势的家庭出身。

  “小李子,他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少女的声音冷清却带着傲气。

  他想平日里头鼻子翘到天上的小李公公竟然也会用讨好的声音和大周天子之外的其他人说话。

  “这是去年入周当质的柔然小皇子元融,当时您和孔大将军还在静水。”

  “既然是柔然送来的皇子应当善待,如此岂不是表现姨母与陛下是毒妇心肠?小李子,你说对不对啊。”霍霄湛蓝的凤眼充满着笑意,睥睨看着李兴低头冒着冷汗的模样。身后提着宫灯的宫女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李兴赔笑道:“哎呦喂,霍小将军,霍大小姐,您可不要为难奴了。奴怎么敢点评陛下与娘娘呢,您给奴全身上下安胆子,奴也是不敢的。”

  霍霄轻笑一声,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枚黑沉香令牌。上头只单单雕刻着一个霍字,上头缀着青玉环的黑色的流苏。

  大周唯一一块的霍氏令,轻飘飘的赏给他了。

  “为什么救我?明明我这样的一个质子对你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他抓住霍霄的衣角却被小李子大声呵斥,霍霄抬手,天地之间,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他的手被大周三皇子碾的血肉模糊,泥土混着血沾上霍霄的华服。

  霍霄扭头微微低头看着单薄衣服的少年,少年金发散着,上头多少泥土与枯枝低着头,霍霄看不清柔然质子的脸,“今日我心情好,当一次慈悲王母,倘若我今日心情不好,在陛下面前我也敢杀人。元小殿下,希望你下次遇见我的时候,我还有这样好心情。”霍霄湛蓝的眼睛总是能偷偷表达霍霄真正的想法。

  霍霄离开了,李兴留了下来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你也是运气好,碰上小霍将军。”李兴不屑看着元融淬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尖细的嗓音道:“来人啊送元小殿下回质子府。”

  原来冷宫不是没有人,只是躲了起来。

  “你们请人来给元小殿下看看,倘若到时候小霍将军因为他迁怒咱家,仔细了你们的皮。”

  霍霄字子倩,霍家满门死在沙场上,母亲孔珊生她时难产去世了,霍家只剩下霍霄一个孤女,霍霄就被抱到宫中,天子亲自抚养,霍霄小时就在天子御前行走,为天子随行,颇得天子喜爱。如此荣宠是太子与长公主都没有的。一身武艺是由天子与舅舅孔繇教导,十五岁就与舅舅孔繇一同征战四方,为天子镇压四方。十七岁被封为摩钶将军。

  “霍子倩,你可让朕与皇后久等,你可知罪?”龙椅上的天子扶额笑问姗姗来迟的霍霄,怪罪的话却充满了宠溺。

  金殿之上,有暖香暗来。舞姬长袖如云,红纱轻飘,筑声婉转,未央宫中钟声如鸣金,二十八萧声……天子家宴来的都是近臣。

  “臣知罪,还请陛下与娘娘责罚。”霍霄单膝跪在殿中,满头银饰压墨发却压不住霍霄的美,少女剑眉星目,犀颅玉顶,倒是霍家一脉如出一辙的英气与美貌。霍家人都有一种美的雌雄莫辨,霍霄完全继承了这种美。

  霍霄的眼睛与孔皇后的眼睛十分相似却又不同,孔皇后的眼睛总给人温柔的感觉,霍霄却没有,一身的傲气压不住。

  皇后孔灵笑盈盈将装着蟹肉的银碟放在天子面前,“陛下,你可要瞧瞧子倩都被陛下与孔繇宠坏了,恐怕以后除了陛下恐怕没有能管住子倩了。真的是我这个当姨母的头疼。”

  “朕养的孩子只要听朕的话就行了,今日子倩肯着华服而来,朕已经好久没有听霍家人弹五弦筑了。子倩为朕弹一曲《思美人》可好?”

  “这五弦筑,臣已经好久没碰过了,只怕手生。”霍霄的话是这么说的却是让乐师让出位置,手拿竹尺轻敲击筑。琴声清脆。“倘若有误,还请陛下恕罪。”

  琴声悲怆,如西凉孤雁掠了冷夜琉璃月,百名铁骑踏过冰河碎血冰。好好一手《思美人》被霍霄弹成《入阵曲》。

  天子阖目,轻叩龙案。孔皇后那一双与霍霄相似的眼眸中却浮起恐慌,如今陛下年过半性情暴戾捉摸不透,霍霄在天子生辰弹如此之曲恐怕天子有怒。

  一曲终了,行云流水。

  “好!不愧是霍泽的女儿。有当年你父亲在北野之地弹奏的《大风歌》之势,霍家儿女是我大周的好儿女,来,坐朕身边来。”

  宫人搬了一张小案在天子身边,霍霄低垂头不能直视天子威严低声说道:“陛下,这不符周礼。”

  是啊,霍霄早已经及笄,此宠爱只会让民间议论纷纷,本应该绝户的霍家出了一个女将军,封二品万户候。六岁开始不在宫中居住,开始每日出入宫,由孔家抚养……如

  天子叹了一口气,只说孩子大了不像以前一般爱撒娇了,摆摆手让她坐在孔繇身边上。

  “子倩,今日怎么来的这么迟。”孔繇将着一蝶鱼脍放在霍霄的小案上。孔繇与灵,霍霄三人都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孔灵生下的太子李晔与公主李荣却没有。

  霍霄捂着嘴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凤眼中困意止不住,“路上遇到被人断肢的小猫,忍不住多看了一下。”

  孔繇戳了戳霍霄的额头,“不许这样了,知道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舅舅我要吃蟹。”霍霄抱着孔繇的胳膊撒娇,一盏被剥好的蟹肉被放在案上。

  夜深了,天子去休息了……来赴宴的臣子与已开府的皇子公主要在玄武门落锁前出去,霍霄刚上了马车就将银饰摘了下来,点上水烟抽了起来,孔繇看见只是小声呵斥一句没有女儿家的样子。

  天子最近纳了王菱的妹妹为舒月夫人,日日留宿在舒月夫人的宫中,天子不喜皇后,只有每月初一十五去椒房殿。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小李子在外头高声呼道:“陛下,质子走水了,柔然质子死了。”

  “陛下……”舒月夫人美眸中泛着泪,天子怜惜摸着舒月夫人的脸,“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质子,我怎么舍得为一质子错失与你这春宵一刻。”

  元融没有被草席裹出去扔到乱葬岗,她依旧是死在洛阳的雪里头,三年后洛阳开了一家醉玉楼。

  小霍将军半敞衣襟,胸部被白布裹着,楼主长相似乎是混血儿,金色的长卷发别有一番异域风情,倘若是女子调教成舞娘献给天子都行,可偏偏就是男儿身,带着黑手套的手别有一番风味,轻抚着霍霄的锁骨依靠在她的怀里。“将军,别看别人,多看看我。”青年的声音带着不满与委屈,霍霄捏着他的下颌。

  “怎么,怕别人和你用同样的手段将我勾走。”

  “自然。”元朗夺着霍霄手中的水烟抽了起来,“将军,疼疼我……你一月才来几次,若是以后我人老珠黄,将军背着我偷吃怎么办。”元朗琥珀色的眼睛盛了泪光。

  “你少管我,陛下与舅舅都未曾管过,你以什么身份管我?”霍霄的巴掌拍的有些重带着警告的意思。“无名无分,连侍君都不是,只是我养在外头的一个小情人。”

  元朗挨了一巴掌,白皙的侧脸浮现一种薄红却并不难过,反而是趁机将头埋在霍霄胸脯,如同猫咪一般对着主人蹭来蹭去。“情人就是比家里的香,将军对不对。”

  霍霄漫不经心抚摸着元朗的毛茸茸的脑袋,“善妒……一个个都那么善妒……到底是一只猫还是虎,元朗你可不要让我抓到你的小把柄。”

  “客人,你不能进,楼主在接待贵客!”少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无数少女小倌陪在少年左右。

  “什么贵客比我还尊贵,我大伯父是长平大将军孔繇,表姐是如今宠臣摩柯将军,我是皇亲国戚,他一个贱籍卖身的来伺候我是三生有幸。”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在拦老子我就掀了这楼。”

  孔瞳一脚踹开房门,后头跟着群二世祖,暖阁中燃着宫廷独供的清凝香在博山炉在化成白雾,暖阁中无数奇珍异玩,软榻上,白纱迷迷糊糊见金发青年依靠在女子怀里,琥珀的眼睛不屑看着孔瞳。

  大周虽然允许女子出门,做生意却从未有女人当嫖客。孔瞳想到底是那家贵女这么不要脸。这世道怎么还有女嫖男。

  “贱人,在这里伺候一个女人都不愿意来伺候爷爷,女人能搞爽你吗?”

  “元朗,我搞的你爽不爽?”捏着元朗的轻声询问道。

  “爽死奴了。”元朗气若游丝贴在霍霄的耳边,“如果将军天天来就好了,别让我独守空房。”

  霍霄轻笑拍了拍元朗屁股,“既然你是楼主,还不赶紧出去解决问题。难不成等客人替你解决?”

  元朗那双杏眼带着哀怨,拿过霍霄的外袍披在自己身上。

  “公子,别动怒啊。”元融披着霍霄

  黑色外袍给他有些小,身上穿着波斯舞服,手腕与脚踝上带着金链子。近一米九的身高低头看着孔家旁支的孔瞳。噙着一抹笑,“小楼有什么不满意的还请客人见谅。”眼波流转时,真的是迷人心神。

  “今夜,你来服侍我,你要多少钱我给多少!”碎银黄金如同不要钱一般撒在外头,孔瞳醉醺醺的抓着元朗,“美人,倘若服侍好我,大大有赏。”

  元朗低头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爪子,回头看着软榻上的人回道:“好啊,可是里头那位大人不知道愿不愿意?”

  “若你想接客,那就去接,无妨,我家中还有已经有夫君。”霍霄说道。

  孔瞳听着榻上女子的声音十分的熟悉,元朗听见霍霄的话冷哼一声要拉着孔瞳去另一个房间。

  “啧,养的越久脾气越来越大了。”霍霄随意掷出一救铜钱打在元朗的手上,孔瞳被酒精刺激的要发怒。却见榻上人的时候却酒醒了差不多。

  墨色长发如瀑,那双孔氏家主如出一辙的蓝瞳,元朗小跑到霍霄身边。身上的金铃随着脚步而响。

  “表……表姐……”孔瞳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后头的二世祖早已经认出人来跑的无影无踪。

  “将军,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元朗跪在霍霄身边,霍霄漫不经心摸着元朗的脑袋不说话。

  “你是旁支三房的孩子,我记得你。不好好在书院待着,怎么来这秦楼楚馆寻乐。”霍霄坐在地上时,元朗枕在霍霄的膝盖上。

  “表……表姐,你怎么能背叛姐夫。”孔瞳小声说道:“有违礼法。”

  一年前霍家入赘了一个小史官商廷瑾,玉树临风几乎挑不出毛病来,只是这小史官夫婿是一个天生哑巴被天子强塞给霍霄的。

  霍霄倒是不在意,倒是元朗闹了好大一通脾气。如果是元朗是妖艳大胸肌异域美人,那么商廷瑾就是国都克己复礼的小家碧玉美人。如今天天两点一线,不是在宫中点卯上班就是在家中捣鼓自己的书。

  “礼法?”霍霄重复这两个字,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低头看向膝上的元朗,冰冷的指尖抚摸着元朗的脸,“他竟然与我讲礼法,一个跟着狐朋狗友来青楼的纨绔子弟竟然和我讲礼法。”

  “明明他才是小三啊,有些人都叫他小商大人,我十八就跟了将军。”元朗不满说道,“跟了将军三年都不给我名分,如今我倒是成了三。”

  “臭文盲,那是商人的商,不是小三的三。”

  “表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孔瞳汗流浃背,他闭着眼睛心想自己怎么说了那么多糊涂话,“放过我这一次,求你了,表姐~我是被灌醉了,不是有意冒犯。您权当没有听见,要是大伯父知道了要打死我的啊。”

  “将军~你要好好罚他,他给我的人都打伤了。”元朗撑起身来看着霍霄,“倘若将军不狠狠罚,奴可是要伤心的。”

  孔瞳猛的抬起来,眼睛里头都是泪,忍不住哭了起来,表姐,表姐喊着,大有霍霄如果不放过他,他就哭死在醉玉楼。

  比哭吗?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元朗在霍霄面前装哭,一个大男人伏在霍霄的锁骨上低声啜泣。孔瞳涨红了脸,他没有想到这男的这么不要脸。

  “滚回书院读你的书,赔打伤的姑娘你一年的月钱。”

  “表姐,你不会告诉大伯父的,对不对?”

  “滚……”

  元朗不满,一脸的怨气。“将军就怎么就这样让他离开了。”

  波斯舞服的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元朗大片白皙的胸膛,胸肌的轮廓在烛火下勾出漂亮的阴影。他披着霍霄的玄色外袍,那袍子在他身上短了一截,露出一截劲瘦杀入小腹的腰肢,金链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霍霄伸出手,指尖抵住他的锁骨,慢慢往下滑。

  元朗的呼吸骤然乱了。

  “不然呢,我该如何罚,你说,说出来我下次就这样罚他。”

  “得了吧,将军就是不疼我。啊哈……”

  “我还不够疼你?”

  “不够……完全不够……霍霄我要名分,我要你完完全全爱我。”

  元朗被霍霄全盘掌控,金色与黑色交织在一起,“妻主……妻主……那小哑巴能比我好吗?比我漂亮?能比我放荡?他不能……啊!”

  “他毕业洛阳书院,能替我写折子。”

  元朗噎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挂着泪,金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整个人像一只被淋湿了毛的波斯猫。他瞪着霍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挤出一句:“……我也会写字。”

  “你写的那手歪歪斜斜的柔然文,是打算让陛下以为我在通敌?”

  元朗委屈哭着不说话了。他重新把头埋霍霄身上,这次埋得更深,鼻尖抵着霍霄锁骨下方那块微凉的皮肤,像一头倔强的幼兽在确认领地的气味。暖阁里的清凝香袅袅地升,烛火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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