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家之后事情似乎得到了解决，他每天就更新一两千字实在从脑子里榨不出来东西了他能怎么办？

中午终于从床上离开看了看冰箱里没多少菜了，还剩个西红柿，一小兜肉馅，干脆去楼下菜摊上看看买什么东西。

几根小葱，一点河虾，还有块嫩豆腐，看了会儿往前走了两步结果就被缠上了。

豆腐摊的老板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问：“你看见我儿子了吗？”

王秀芬有些神经质：“他们都骗我，说我没有儿子。你有眼睛，你看看我，我有没有儿子？”

时怀净想挣脱他觉得自己好像碰到神经病了，说的好像她，她身边的人没有眼睛似的。

不会是骗子的新手段吧？

但看见她眼神里的东西——和祖母临死前的光一样，只是更破碎。

只能有些无措又无奈的叹气：“大姐，我就是来买豆腐的……”

但话没说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战场上，一个将军在冲锋，回头看了一眼。

时怀净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挥之不去，身边的王秀芬还在一直念叨弄得他头疼。

这次的画面比在之前河边的画卷里更长：他“看见”将军因误报延迟冲锋活了下来，“看见”秀芬命格里本该有一个儿子，但因时间涟漪被抹去。

王秀芬还在问：“我儿子在哪？我儿子在哪儿？你知不知道？我儿子最听话了他从来不会离开我这么久，他……”

时怀净只觉得脑子快炸了：“大姐，你儿子在哪儿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你，你问邻居不得了……”

他不能说他看见她儿子好像被一道波及的涟漪抹去了，因为这解释起来太疯了，而且这本就不关他的事。

空间一顿扭曲，那个死装哥谜语人兜帽男坐在豆腐摊旁边的凳子上，吃豆腐。

时怀净好不容易摆脱王秀芬一转头就看见他，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兜帽男依旧谜语人：“看戏。看看你这个殡仪师怎么收场。”

时怀净是真服了，他每次出现都不说人话，但是前半句听懂了，这死装哥就是看乐子来的。王秀芬看见兜帽男，突然安静了，盯着他手里的豆腐碗。

兜帽男不理会低头溜着边吸溜吸溜，抬头看着时怀净：“她的‘儿子’，在你守护的那道痕里。你要那道痕，还是要她清醒？选。”

时怀净快无语死了：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什么时候守护了？选什么？我为什么要选？” 兜帽男选择性回答，装聋：“因为你看见了。”

时怀净被噎住，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无助啊，这兜帽男什么鬼？

最后什么都没选。

干脆跑出菜市场，跑回家，把门锁上，裹着被子发抖。

但秀芬的眼神追着他，追了一夜。

凌晨三点，时怀净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能爬起来，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我找老头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死装哥说话我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