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王一博塞上了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扔上了床,接着又被他贯穿。
他只觉得自己下面好痛,可那份疼痛却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痛到他哭声不止,浑身痉挛。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又渐渐褪去,眼前的光影扭曲变换,最终定格在一个滂沱的雨夜。
冰冷的雨点砸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轰隆雨声和呼啸风声围绕在耳边,惹得人烦躁无比。
肖战浑身湿透,单薄的衣物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伶仃的身形。
好冷……
他站在楼下,抬头望向三楼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神色复杂。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和脸颊不断滑落,模糊了视线。
许久,他才拖着沉重的步伐爬上楼梯,来到王一博出租小屋的门前,抬起手悬在门板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面前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王一博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开门看到肖战后,脸上立刻扬起笑意,“战哥,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这么大的雨,你被堵在教学楼了过不来了,我正想去接你呢!”
余光瞥见肖战浑身湿透,欢愉的嗓音戛然而止,他眉头紧蹙,急忙把人往屋里拉。
“怎么淋成这样啊?快进来,我给你擦擦。”
肖战紧抿着唇瓣,没有说话,屋内的暖气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王一博将他按在椅子上,手忙脚乱找来干燥的毛巾,快速包裹住他湿漉漉的脑袋,动作轻柔地揉搓着。
“战哥,你是不是傻呀,也不知道打把伞,或者给我发个消息,直接在那里等我开车来接你呀!”
他一边擦着,一边喋喋不休,转而又绕到肖战面前,仔细观察着他的脸。
“我看看,脸都冻白了……你先坐着别动啊,我去给你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上,湿衣服穿着会感冒的。”
他说着就要转身去翻衣柜。
肖战抬手拉住他衣角,淡淡道:“不用了。”
“嗯?”
王一博不解地回头,顺势握住肖战的手,打量了他几眼,认真思考道:“对哦,既然要换衣服的话,你是不是应该先洗个热水澡?洗个热水澡应该会舒服点。”
他咧嘴笑起来,意味深长道:“战哥,那你先把衣服脱了吧,暂时用毛巾裹着,我去给你放热水。”
见肖战不动,王一博当即决定伸手去帮他。
“那我帮你脱……”
突然,肖战抓住他伸过来的手,抬眸,平静地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们分手吧,我怀了别人的孩子。”
“……什么?”
王一博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角微抽,佯装轻松道:“你说什么……宝宝,今天是我们恋爱一周年的纪念日诶,不是愚人节。”
肖战松手背过身去,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声线止不住颤抖,“你没听错,我给你戴了绿帽子,现在我怀了他的孩子,所以我要跟你分手,现在……你听清楚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肖战,你一定在骗我,对吧?”
王一博一把抓住肖战的胳膊,迫使他转过身来,和自己对视,“宝宝,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们之前说过都是彼此的初恋,你平常除了上课就是跟我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机会跟别人接触呢?
而且在我认识你之前,你的大学生活里就只有上课和工作,你怎么可能会绿我呢?
那个孩子也是假的吧,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睡过,怎么可能轻易就跟别人睡呢?”
肖战攥紧拳头,指尖深深陷进掌心,他嗤笑一声,眼圈逐渐发热,“原来你也知道,自从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的整个世界都是围绕你转的,那你知道这样我有多累吗?”
他挣开王一博的手,垂眸避开对方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朝后退了半步,“王一博,和你谈恋爱真的好累,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那个人能给我你给不了的未来,所以和他睡也是顺其自然,现在我怀了他的孩子,我们之间……结束了。”
冰冷的字眼狠狠捅进王一博心窝,用力翻搅了几圈,痛得他面色煞白,唇瓣微颤。
“这怎么可能……”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
肖战没再说话,他扯下头顶的毛巾,塞进王一博怀里,转身就走。
王一博在原地呆愣了几秒,等他追出门去,肖战已然淹没在大雨中。
他几步跑到肖战面前,眼睛红得吓人,脸上湿漉漉一片,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肖战,我不会相信你说的那些话,除非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肖战攥紧拳头,压下在心头涌动的那股情绪,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嗓音干涩,“王一博,别闹这么难看,好聚好散不行吗?”
“好聚好散?”
王一博抓起肖战的手腕,高声质问道:“你带着别人的孩子跑来跟我说分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好聚好散?!
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他强迫你的?你说啊,一定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两人身上,生疼。
肖战被王一博扯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咬紧牙关,用力甩开王一博的手,“你也不是十八岁了,别再无理取闹了!”
手猝不及防被甩开,王一博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后背狠狠撞上水泥墙壁,他闷哼一声,接着又滑倒在地。
混乱中,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撑住地面,结果手腕重重磕在花坛边缘尖锐的水泥沿上。
“呃啊……”
王一博痛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他低下头,看见自己左手腕内侧被蹭掉了一大块皮,鲜红的血液混着泥水迅速涌出来,刺目的血迹很快就被雨水冲淡,可新的血水又不断冒出来,陷入循环。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生理性泪水失控涌出,他急忙抬头望向肖战,举起自己的手,大声哽咽道:“战哥,我受伤了……好疼,你给我包扎一下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你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宝宝,我疼,我真的好疼啊……”
肖战站在原地,冷冷看着王一博,看到他哭得满脸狼籍,看到他手腕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心底传来阵阵痛感。
可他知道,只要自己此刻心软一点点,哪怕只是往前走一步,一切就都完了。
肖战,别心软。
他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了王一博一眼,什么也没说,决然转身,大步离去。
“战哥!”
“肖战!”
见肖战离开,王一博彻底慌了,他想要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只能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盼着肖战回头。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了……”
“哗啦——”
温热的水流随着动作的晃动溢出,拍打在浴缸边缘。
王一博猛然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大口喘着粗气,双眼瞪圆,直到眼前的灯光逐渐清晰,他才回过神来。
又是那个梦。
这三年来,他无数次梦见自己和肖战分手那晚,每次醒来,那些痛楚都清晰得如同昨日,久久不能平息。
王一博徒然靠回浴缸,他抬手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滴落,在水面上荡起圈圈涟漪。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猩红无比。
王一博抬起左手,将手腕伸到眼前,氤氲水汽中,一道浅淡明显的白色疤痕静静躺在手腕内侧,不算狰狞,但很是刺目。
他抬起另一只手,温热的指尖轻轻抚摸过疤痕,眼睛微眯,似乎早已痊愈伤口还会泛疼。
三年了。
肖战,你以为当年用那么蹩脚的借口把自己推开,逃离三年,一切就真的结束了吗?
王一博轻勾唇角,满眼戏谑,“宝宝,你欠我的,欠我们过去的,还有那个让你怀孕的混蛋……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收起所有的情绪,他从浴缸中站起,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一侧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面清晰映出他颀长挺拔的身形,水汽未散的胸膛上,一抹清晰的牙印赫然在目。
王一博视线定格在那处,眸色暗沉。
回想起刚才肖战在床上的反应,他的呼吸微微一滞,一个荒唐的念头猛然撞进他脑海中。
那明显是初次承受才会有的,可是肖战他……怎么会?
不,不可能。
当初是他亲口对自己说他怀了别人的孩子,是为了权势和安稳才甩了自己,怎么可能还会是初次?
难道说……除了第一次,那个男人就再也没碰过肖战?
想到这,王一博心底竟划过一抹雀跃。
他拿起手机,毫不犹豫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头传来顾彦朦胧的嗓音,“喂博哥?这大半夜的……呃,你有什么事吗?”
王一博直奔主题,紧绷的声线有些低哑,“我问你,两个人发生关系的时候,要是不小心弄伤了对方,怎么办?”
“啊?”
顾彦显然没跟上他的思维,懵了一会儿,后知后觉自己听到了什么后,睡意被驱散大半,忍不住八卦道:“什么弄伤?你说的是1还是0?”
王一博紧皱眉头,没心思跟他绕弯子,不耐烦地补充道:“下体……撕裂,算吧。”
“下体撕裂?”
电话那头的顾彦倒吸一口凉气,不用一秒就猜到了王一博口中说的人是谁。
“博哥,下体撕裂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流血了没?流得多不多啊?伤口大不大?”
王一博咬紧牙关,喉结滚动了下,冷声打断他的絮叨,“所以,怎么办?”
听出来他语气的不对劲,顾彦不敢再瞎打听,连忙正色道:“这、这得看具体情况啊,如果只是轻微擦伤红肿的话,可以用一些消炎镇痛的药膏,比如红霉素软膏或者其他修复类的,但如果撕裂严重出血多的话,那就必须马上去医院,不能耽搁!
先应急处理的话,药房就有卖那种专门用来……”
没等他把话说完,王一博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他打开浏览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搜索着关键词,随后拨通了别墅内线,让值夜班的佣人立刻去附近的药店买药膏。
半个小时后,佣人将一个印着着药店标志的纸袋恭敬递给他,交接完后迅速离开。
王一博拿着药膏来到肖战卧室门口,他站在门口片刻,一会将耳朵贴上门板,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一会儿又把手机塞进门缝里,录像看看肖战在做什么。
确保屋内黑漆漆一片,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像是睡熟了一样,王一博才深吸一口气,放轻动作,拧开门把手走进去。
月光透过窗户轻洒,笼罩住蜷缩在床上的那抹人影。
只见肖战侧身蜷缩在那里,身上盖着薄被,露出凌乱黑发的头顶,还有那小半张苍白的侧脸。
王一博关上门,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肖战。
他脸上满是泥泞的泪迹,唇瓣上还有他自己咬出的伤痕,眉头紧皱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王一博心尖轻颤,他轻叹了口气,单膝跪在床前,目光落在肖战被盖住的下半身,犹豫了会儿,轻缓掀开被子一角。
只一眼,他的瞳孔就骤然收缩,心里瞬间紧揪。
即使早有预料,可现在看到,依然让他觉得触目惊心。
那处肿胀带着明显的血丝,凌乱中的破皮清晰可见。
肯定很疼吧……
王一博属实没想到,自己的冲动竟然让肖战遭受如此痛苦。
你个混蛋!
他在心里咒骂自己一声,从袋子里拿出药膏,快速拧开盖子,将透明的膏体挤在指尖上。
紧接着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拨开肖战并拢的腿弯。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无意识瑟缩了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身体绷得更紧了些。
王一博立刻停住动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看向肖战的脸。
直到确认他还在熟睡,就迅速俯身凑近,借着昏暗的光线,把指尖的药膏一点一点轻轻涂抹在那片狼藉的伤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别恨我,好不好……”
王一博低声呢喃着,想让肖战听见,又不想让他听见。
他不知道的是,肖战早已经醒来,将他说的话悉数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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